白天的官道比晚上好走。
路上不時有行人、商隊、牛車經過，熱熱鬧鬧的。
陳世安這會兒騎馬已經熟練多了，雖然還是一顛一顛的，但至少不晃了。
“林風。”他喊。
“嗯？”
“你說周主事現在在揚州，安全嗎？”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馮掌櫃派人看著，應該沒問題。”
“曹斌的人要是摸過去呢？”
“那就要看馮掌櫃的人機不機靈了。”
陳世安點點頭，沒再問。
他心裡有點沒底。
周主事是關鍵證人，曹斌肯定在四處搜尋他的下落，萬一被找到......
他沒繼續往下想，隻是說了句：“快一點吧，早點到。”
聞言，林風一夾馬肚子，馬跑快了幾步。
下午申時左右，他們終於看見了揚州的城牆。
陳世安長長地吐了口氣。
“到了。”
他心想，這回可千萬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五匹馬往城門方向去。
城門口的守軍攔下他們，問了幾句，周參議亮了腰牌，就放行了。
進城之後，陳世安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往城東去。
馮掌櫃的那處小院，就在巷子深處。
他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裡麵的人看了一眼，趕緊拉開。
“陳公子？！”那人是馮掌櫃的手下，一臉驚訝，“您怎麼來了？”
“周主事呢？”陳世安問。
“在裡屋。”
陳世安走進去，周主事正坐在桌邊喝茶，見了他，猛地站起來。
“陳公子？！”
“周主事。”陳世安一屁股坐下，“這位是浙江來的周參議，他要見你。”
周主事愣了愣，看向周參議。
周參議拱了拱手：“周主事，久仰。”
周主事回禮，又看向陳世安：“陳公子，您這是......”
“有話坐下說。”陳世安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氣灌下去，“騎了一天一夜的馬，累死我了。”
周參議在旁邊坐下，開門見山：“周主事，你家裡人的事，你知道嗎？”
周主事臉色一變。
“有人去浙江打聽你的家人。”周參議盯著他，“是誰的人，你心裡應該有數。”
屋內的燭火跳了跳。
周主事握著茶杯的手指都在抖，茶水晃出來，灑在桌麵上。
“什麼時候的事？”他聲音有點發乾。
周參議盯著他：“就這幾天。你老家那邊的衙門，有人拿著景王府的門貼去打聽，問你家住哪兒，有幾口人，平時跟誰來往。”
周主事手裡的茶杯“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娘......”
陳世安靠在椅背上，身子還疼著，但這會兒他也不好喊累。
他看著周主事那張蒼白的臉，心裡也不是滋味。
“周主事，”周參議又說，“你現在隻有一條路。”
周主事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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