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府衙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陳世安站在衙門門口,看著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突然感覺有點恍惚。
他穿越過來快一年的時間了,從一個閑散皇子到特賜舉人,再到查漕案,好像除此之外,自己也沒幹成什麼事情。
現在漕案要結了,曹斌要倒了,他這條鹹魚又將何去何從?
“公子,您在想什麼?”林風在旁邊問。
陳世安回過神,看了看林風,又看了看零星燈火的江寧城,搖了搖頭。
“沒什麼,回府吧。”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了下來。
“林風。”
“嗯?”
“你說,曹斌現在在幹嘛?”
“可能在收拾東西。”
陳世安樂了:“你覺得他會跑?”
“不會。”林風搖頭,“他是景王府長史,跑了就是認罪。不跑,還有一線生機。”
“那一線生機是什麼?”
“看景王保不保他。”
陳世安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景王會保他嗎?
誰知道呢。
......
回到蘇府西廂的時候,陳世安剛進院子,就看見王貴站在門口打盹兒,桌上擺著封信。
王貴一個激靈:“公子,您來了。有人送信來。”
他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陳世安拿起那封信,拆開 ,謝顯之的。
信上就寥寥幾句話:
“陳兄,賬冊已送到太子手中。太子讓我轉告你:幹得漂亮。
另,我祖父說,你這個人有意思,讓我多跟你學學。
學什麼?學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嗎?
等你來京城,咱們再聚。謝顯之。”
陳世安看著看著,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王貴。”
“在。”
“去告訴廚房,今晚加兩個菜。本公子高興。”
王貴愣了愣,應了一聲,撒腿就跑。
陳世安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挺圓,挺亮。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看過的一句話:守得雲開見月明。
......
第二天一早,陳世安被外麵的喧嘩聲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走出去,看見王貴正跟門房老頭在說話,兩人說得挺熱鬧。
“怎麼了?”他問。
王貴回過頭:“公子,出大事了!”
“什麼事?”
“按察使司那邊,今早來人把漕運衙門的胡經歷帶走了!”
陳世安一愣:“胡通?”
“對!就是他!”王貴說得眉飛色舞,“聽說是在衙門裡直接抓的,當著好多人的麵,五花大綁押走的!”
陳世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這麼快?
他轉身回屋,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公子您去哪兒?”
“府衙!”
府衙門口比平時熱鬧。
幾個書辦站在門**頭接耳,看見陳世安來,都住了嘴,沖他點頭。
陳世安徑直往裡走。
二堂裡,蘇文淵正在跟周通判說話。
見他進來,兩人都停了。
“嶽父,我聽說......”
“知道了?”蘇文淵指了指椅子,“坐。”
陳世安坐下,等著他往下說。
“今早按察使司動的手。”蘇文淵說,“抓的不止胡通,還有漕運衙門的兩個書吏,以及清河幫的劉大膀子。”
陳世安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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