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
陳世安站在蘇府後門，看著王貴牽來的兩匹馬，嘴角抽了抽。
“就這？”
“公子，這是府裡最好的馬了。”王貴苦著臉。
陳世安眼前的馬通體棗紅，身材瘦弱。
他接過韁繩，馬打了個響鼻。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他心想。
林風早已把包袱綁上馬鞍，翻身上馬，動作麻利。
周參議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帶了兩個隨從，一身短打，看著就利索。
“陳公子，會騎馬吧？”周參議翻身上馬，動作熟練。
陳世安嚥了口唾沫：“會......會吧。”
原身會騎馬，他也會。
上輩子在草原旅遊時候騎過半小時，有人牽著。
林風看了他一眼，小聲說：“公子跟著我，別跑太快。”
陳世安點點頭，踩著馬鐙往上爬。
腿一跨上去，馬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子晃了晃，趕緊抓住韁繩。
“穩住。”林風說，“別拽太緊。”
陳世安深吸一口氣，坐直身子。
還行，沒掉下去。
蘇府後門裡，王貴探著腦袋喊：“公子，路上小心啊！”
“回去睡覺！”陳世安頭也不回。
五匹馬出了巷子，往城門方向去。
守城門的還是那個隊正。
見陳世安出來，愣了一下，然後問：“陳公子，這麼晚了還出城？”
“急事。”陳世安掏出腰牌晃了晃，“開門。”
隊正不敢怠慢，連忙讓人開啟城門。
馬屁魚貫而出，消失在夜色裡。
......
夜晚的官道上黑漆漆的，兩邊是農田和樹林，偶爾能望見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
陳世安趴在馬背上，身子跟著馬步一顛一顛的。
不多時，他的大腿內側已經開始發酸了。
但他咬著牙，沒吭聲。
林風注意到了他的臉色，問：“公子，還行嗎？”
“行。”陳世安嘴硬道，“怎麼不行，我這輩子......不是，我騎過馬。”
林風沒接話頭。
周參議在前麵領路，速度不快，但也絕對不慢。
聞言，他回頭看了一眼：“照這個速度，明天天黑前能到揚州。要是能堅持，天亮前趕到前麵的驛站歇兩個時辰，晚上就能到。”
“堅持。”陳世安喊，“必須堅持。”
他心想，要是這時候讓人看不起，以後他還怎麼混。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陳世安的大腿已經不是酸了，是麻，屁股也麻，腰也酸。
他換了個姿勢坐，但沒舒服一會兒，又換了回來。
林風看見了也沒說話。
又走了一會兒，陳世安實在憋不住了：“林風，馬有夜眼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林風愣了愣：“什麼夜眼？”
“就是晚上能看見路。”陳世安說，“我聽人說，馬有夜眼，黑夜也能走路。”
林風皺眉想了想：“應該是有的。不然這黑燈瞎火的，光靠這盞燈也看不見坑。”
“那就好。”陳世安鬆了口氣，“我就怕它看不見，一腳踩空，咱倆都交代在這兒。”
周參議在前麵聽見了，回頭笑道：“陳公子放心，這路我走過，平坦。”
“再說了，馬走夜路靠的不光是眼睛，還有記性。這官道它們走過一次就記住了。”
陳世安恍然，心想這馬比人強。
又走了一個時辰，他實在受不了了。
“周參議，林風，咱們歇會兒行嗎？就一會兒。”
周參議看了看前麵：“再走五裡有個茶棚，到那兒歇。”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