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靈看著他，等下文。
“就這些。”陳世安放下茶杯。
“就這些？”蘇清靈挑眉，“他沒問你別的？”
“問了。”陳世安老實交代，“問我到底是什麼人。”
“你怎麼回的？”
“我說，我就是個讀書人。”陳世安攤手，“愛信不信。”
“你這話，自己信嗎？”
陳世安噎住了。
“算了。”蘇清靈把那本書放到桌上，“不說這個。叫你來是想告訴你，父親那邊，我已經說過了。”
“說什麼？”
“說你還會接著查。”蘇清靈語氣平淡，“他讓我勸你，我說勸不動。”
陳世安嘴角扯了扯：“你這麼確定？”
“確定。”蘇清靈看著他，“你這個人，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陳世安不知道這話是誇他還是損他。
“還有，”蘇清靈又道，“謝公子臨走前，還說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等他到了京城，會想辦法讓人給你帶信。”
蘇清靈頓了頓，“他說這話時，不像開玩笑。”
陳世安點點頭。
“你早點睡吧。”蘇清靈站起身，“明天可能還有事。”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林護衛的傷，我讓小荷送了葯過去。你讓他記得換。”
門關上了。
陳世安坐在原位，看著那碟點心發獃。
這姑娘，怎麼什麼都想到了？
他捏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轉身出門。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謝顯之那傢夥現在到哪兒了？賬冊能不能順利送到？太子看了賬冊會怎麼反應？曹斌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
越想越煩。
他乾脆不想了，回屋倒頭就睡。
......
第二天一早。
“公子，公子，快醒醒！”
陳世安睜開眼，看見王貴那張湊得極近的臉，嚇得往後一縮：“幹什麼？！”
“柳公子來了，說有要緊事！”王貴急道，“在客廳等著呢！”
陳世安揉著眼睛爬起來，套上外袍就往外走。
客廳裡，柳文軒正來回踱步，手裡攥著個信封。
“柳兄？”陳世安進門，“出什麼事了？”
柳文軒轉過身，臉色不太好：“陳兄，你看看吧。”
他把信封遞過來。
陳世安接過，抽出裡麵的信紙，快速掃了一遍。
信不長，但每看一行，他眉頭就皺緊一分。
“這是......”
柳文軒壓低聲音：“我父親讓人從浙江送來的。”
“他說，漕運衙門那邊，最近有人在暗中活動。”
“說是景王府的人，在打聽周主事的家人。”
陳世安抬起頭：“周主事的家人？”
“對。”柳文軒點頭，“周主事雖然跑了，但他家裡人還在浙江老家。景王府的人去打聽，目的不言而喻。”
陳世安沉默了。
這是要拿家人威脅周主事。
“還有，”柳文軒又道，“我父親說，最近運河沿線，多了不少生麵孔。有人看見他們在碼頭打聽，問有沒有人見過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人。”
陳世安心頭一緊。
這是在找周主事。
“你父親還說什麼了？”
“他說，讓你小心。”柳文軒看著他，“曹斌那邊，可能要動手了。”
陳世安把信摺好，塞回信封。
“柳兄，多謝你跑這一趟。”
“客氣什麼。”柳文軒擺手，“對了，謝公子那邊......”
“已經走了。”陳世安道，“賬冊他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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