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安攤手:“這個,我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謝公子為什麼幫我。”陳世安坦然道,“可能是覺得我故事講得好?”
顧章愣了愣,隨即失笑。
“陳公子,你這個人確實有意思。”他站起身,“話我帶到了。接下來怎麼做,你自己掂量。告辭。”
顧章走後,陳世安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
那個紈絝謝顯之是鎮國公的孫子,賬冊直接被送進了東宮,太子問他的身份......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隻覺得頭疼。
“嶽父,”他看向蘇文淵,“您怎麼看?”
蘇文淵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謝公子的事,老夫也不知道。鎮國公府的人,怎麼會來江寧,還和你攪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陳世安撓撓頭,“可能是我故事講得太好了?”
蘇文淵瞪了他一眼,沒接話,反而道:”太子問你的身份,你怎麼看?“
陳世安當然知道太子為什麼會這麼問。
特賜舉人、江寧知府的女婿、能讓鎮國公孫子都親自送賬冊的人,換做誰當太子,估計都會問這人什麼來頭。
”嶽父,太子那邊您打算怎麼回?“
蘇文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希望我怎麼回?“
陳世安想了想:“就說晚生出身貧寒,身世清白,是個讀書人。至於其他的,您也不知道。”
蘇文淵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嘆了口氣。
“你呀......算了,不想說就不說。太子那邊,我會幫你圓過去。”
“多謝嶽父。”
“別急著謝。”蘇文淵站起身,走到窗前,“顧章的話你也聽見了,太子讓你別再摻和。漕案的事,到此為止吧。”
陳世安一愣。
到此為止?
賬冊送出去了,曹斌還沒倒,周主事還在揚州藏著,那二百多條人命的真相還沒查清。
就這麼到此為止?
“嶽父,學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陳世安道:“太子讓不讓我摻和,是太子的事。但漕案的真相,該不該查下去,是我自己的事。”
蘇文淵轉過身看他,目光如炬。
“你什麼意思?”
“學生沒什麼意思。”陳世安笑了一下,“就是覺得,那二百多個失蹤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蘇文淵走回案前,重新坐下:“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骨氣。”
“不過陳安,曹斌背後是景王,景王背後是半個朝堂。你一個書生,拿什麼跟人家鬥?”
“拿腦子。”陳世安指了指自己的頭,“還有,朋友。”
“朋友?”
“謝公子算一個,林風算一個,柳兄算一個,嶽父您......”他頓了頓,“勉強也算一個。”
蘇文淵愣了愣,氣笑了:“什麼叫勉強算一個?”
“您老是罵我,所以勉強。”
“你!”
蘇文淵想發火,但看著陳安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又發不出來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