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安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謝顯之，到底什麼來頭？
能讓曹斌吃癟，能讓太子的人留意，自己卻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真是個謎。
傍晚時分，陳世安讓林風把賬冊送到了悅賓樓。
謝顯之親自接的，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人在冊在，人亡冊……也會在！”
林風回來複命時，嘴角還帶著一絲無奈的笑。
“謝公子說，明天一早啟程，讓公子不必去送了。等他到了京城，安頓好了，會給公子來信。”
陳世安點點頭。
賬冊送出去了。
接下來，就看京城那邊了。
而江寧這邊的風雨，隻會更急。
夜裡，陳世安坐在書房裡，望著跳動的燭火出神。
門輕輕推開，蘇清靈端著一盞參湯走了進來。
“還沒睡？”她輕聲問。
“睡不著。”陳世安接過參湯，“蘇小姐怎麼也還沒休息？”
蘇清靈在他對麵坐下：“父親把太子派人來的事告訴我了。”
陳世安手頓了頓：“嶽父倒是不瞞你。”
“他從不瞞我。”蘇清靈看著他，“陳公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世安苦笑：“今天這是第幾次被問了？”
“你可以不回答。”蘇清靈淡淡道，“我隻是想知道，我拋繡球選中的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陳世安看著她，沉默良久。
“蘇小姐，”他緩緩道，“我隻能告訴你，我對你，對蘇家，絕無惡意。至於其他的……”
“不能說？”
“現在不能說。”
蘇清靈點點頭，站起身：“那就等能說的時候再說。”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謝公子臨走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告訴陳兄，京城水深，但本公子水性好，讓他別擔心。’”
陳世安愣了愣，隨即笑了。
蘇清靈唇角微揚，推門離去。
燭火跳動，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
謝顯之離開江寧的第三天，陳世安在書房裡對著窗外的枯枝發獃。
賬冊送出去了，但他心裡始終不踏實。
謝顯之那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架勢，到底是真沒心沒肺，還是裝出來的？
“公子。”王貴端著一盞茶進來，“蘇大人派人來請，說是有要緊事。”
陳世安接過茶，沒喝：“什麼要緊事？”
“來人不肯說，隻說讓您即刻去府衙。”
陳世安放下茶盞，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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