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二人正鬥嘴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貴連忙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蘇清靈的貼身丫鬟小荷，她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陳公子，小姐讓送些點心來。說您早起去書房，想必餓了。”
她走了進來，將食盒交給陳世安。
陳世安接過，開啟。
裡麵是一碟精緻的荷花酥，還有張小字條。
他拿起那個字條，字跡清秀，上麵隻有一句話：
“農書所言曬田法，妾曾見老農用之，有效。陳公子博聞。”
他不動聲色放下紙條，拿起一塊荷花酥，咬了一口，甜而不膩。
“替我謝謝蘇小姐。就說......點心很好吃，話我也收到了。”
小荷福了福身，退下了。
王貴湊過來看字條：“公子，蘇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陳世安慢慢嚼著點心：“意思是，她比蘇知府和柳文軒，都聰明。”
至少，她願意去驗證我說的對不對，而不是直接否定。
他吃完荷花酥，收起那張紙條，心情莫名好了點兒。
當鹹魚歸當鹹魚，但這種被人認可的滋味......不壞。
窗外傳來鐘聲，巳時了。
陳世安伸個懶腰：“走，王貴，出門逛逛。在被關起來讀書前，享受最後的美好時光。”
“公子，蘇大人也沒說禁足啊。”
“等明天李夫子來了，跟禁足也差不多了。快，趁現在！”
主僕二人溜出蘇府，匯入寧江街頭的人流。
陳世安走在江寧府寬敞的大街上，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中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公子，咱們去哪兒？”王貴興緻勃勃。
陳世安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
“隨便逛逛。”
“那咱吃點兒喝點兒？”
“走著。”
江寧府位於江南繁華之地。
街上商鋪林立，行人如織。
陳世安東瞧西看，偶爾買些零嘴兒，和王貴分著吃，愜意得很。
“公子，您看那糖人，捏得真像！”
“買。”
“公子，這杏仁茶聞著香！”
“買兩碗。”
“公子......”
“買、買、買！”
主僕二人正蹲在路邊喝著杏仁茶，忽然聽見前麵一陣喧鬧。
圍了一大圈人，裡麵傳來哭喊聲和叫罵聲。
王貴伸著脖子看熱鬧，陳世安也跟著瞥了一眼。
是個布莊門口。
一個婦人抱著幾匹布哭訴，掌櫃模樣的男子叉腰叫罵：
“說了不退就是不退！買的時候看好，出了門誰管你！”
婦人哭道：“可這布褪色啊！我才下水一次，整盆水都染紅了，布也花了！這怎麼用？”
掌櫃冷笑：“誰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染壞了賴我們？我們錦繡坊的布全江寧都有名，就你的褪色？”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有同情婦人的，也有說“買布要看運氣的”。
陳世安懶得多管閑事，喝完最後一口杏仁茶，一抹嘴，對王貴說：“走。”
“公子，咱們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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