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馮全讓人送來的。
四菜一湯,有魚有肉,確實豐盛。
陳世安吃得津津有味。
“還是揚州菜好吃。江寧菜太甜了。”
“公子以前來過揚州?”林風問。
陳世安含糊道:“小時候來過一次。”
“跟我......跟家裡長輩來的。那時候還小,就記得吃的了。”
其實是原身八歲那年,被生母容妃帶到揚州省親。
那是他記憶裡少數開心的日子。
後來容妃病逝,他就再也沒出過京城。
林風看出了他不想多說,也沒再追問。
吃完飯後,陳世安泡了壺茶,躺在院子的竹椅上看月亮。
“林風。”
“在。”
“你說,咱們能找到周主事嗎?”
“能。”
林風語氣肯定,“隻要他在揚州,馮掌櫃應該能找到。”
陳世安看著他:“找到了之後呢?帶著他回江寧?還是直接去京城?”
林風一愣。
這確實是個難題。
周主事是關鍵證人,能指證曹斌和景王。
但帶他上路,風險太大。
曹斌肯定在沿途佈下了眼線。
林風沉吟片刻,提議道:“或許......可以讓蘇大人派人來接應?”
陳世安搖頭:“嶽父那邊現在都自身難保,曹斌盯著呢。”
他抿了口茶,忽然笑了:“其實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什麼想法?”
“咱們不回去。”陳世安道,“就讓周主事在這兒待著,安全。咱們呢,繼續查漕案的其他線索——比如那批糧食的真正去向。”
“可是公子,周主事不在,光有線索也沒用啊。”
“誰說要光有線索了?”陳世安眨了眨眼,“咱們可以把線索......送給需要的人。”
“誰需要?”
“太子。”陳世安吐出兩個字。
林風又愣了愣。
陳世安解釋道:“漕案是景王的人搞出來的,太子肯定知道這事。”
“咱們把線索給太子,讓他的人去查。這樣咱們既不用冒險,又能達到目的。”
林風皺眉:“可咱們都不認識太子的人,怎麼給?”
陳世安神秘一笑:“你是不是忘了馮掌櫃?”
“他在揚州開這麼大的綢緞莊,訊息靈通,肯定有門路。”
“再說了,我是七皇子。雖然沒什麼權勢,但給東宮遞個話,總還是可以的。”
林風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問:“公子早就想好了?”
“剛剛想的。”陳世安重新躺了回去,“看月亮,突然靈光一現。怎麼樣,這主意不錯吧?”
“不錯是不錯,但......”林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公子不是不想捲入奪嫡之爭嗎?”
陳世安嘆了口氣:“是不想,可曹斌比我啊。”
“他要殺你,要捂漕案的蓋子,還要對付我嶽父一家。我不反擊,難道等著捱打?”
旋即,他又嘴角上揚,”我這人呢,能躺平就躺平。”
“但要是有人非得把我拽起來......那我也不介意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月光下,他笑得有點痞。
林風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位七皇子,或許比京城裡那些爭權奪利的皇子們更有意思。
也更值得追隨。
......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