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全這句話一出來,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林風站在那兒,眼睛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馮全,又緩緩轉向陳世安。
七殿下?
七皇子?
大虞七皇子?!
眼前這個在江寧裝紈絝、在酒樓發酒瘋、在路上喊腰疼的年輕舉人,是皇子?!
陳世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嘆了口氣。
“馮掌櫃,起來吧。這裡沒外人,不用行大禮。”
“是,是。”馮全手腳並用爬起來,但腰還是彎的,“殿下怎麼突然來揚州了?也不提前說一聲,老奴好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在這兒?”
陳世安擺了擺手,“都別愣著了,坐,都坐。”
王貴早就習慣了,自己找了張凳子坐下。
馮全也坐了下來。
隻有林風還杵在那兒,眉頭緊鎖。
陳世安叫了一聲:“林風。”
林風沒動。
陳世安改口:“林斷。”
林風抬眼。
“別傻愣著了,過來坐下說話。”他招了招手。
林風這才走過來坐下,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嚇著了?”陳世安問。
“有點兒。”林風苦笑。
陳世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給他倒了一杯。
這才慢悠悠開口道:“不瞞你說,我自己也經常被嚇到。”
“我在江寧的時候,每天早上起來,都得想一遍:哦,我是個皇子。”
“然後我就開始頭疼——當皇子太麻煩了,還是當個閑散王爺舒服。”
馮全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
這位七殿下說話,還是這麼......與眾不同。
“殿下,這位是......”馮全看向林風。
陳世安放下茶杯,介紹道:“哦,這是我朋友,林風。”
“以前是禦前侍衛,武狀元,現在被景王的人追殺,跟我一塊兒逃難呢。”
馮全滿臉不可思議:“武狀元?!”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風,看不出哪裡有一點武狀元的樣子。
他又忽然反應過來,看向陳世安。
“殿下,景王的人追殺你們?”
陳世安抿了口茶:“這事說來話長。”
“簡單來說就是景王府的長吏曹斌要滅他的口,我們連夜從江寧跑出來的。”
馮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猜測著七皇子此行意圖。
半晌,他才問:“那殿下需要老奴做什麼?”
陳世安豎起兩根手指。
“你幫我辦兩件事。第一,給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要隱秘。第二,幫我打聽個人。”
“什麼人?”馮全問。
陳世安收回手指。
“漕運衙門的一個主事,姓周。這人參與了一樁漕糧盜案,曹斌要滅他的口。我猜他可能藏在揚州,或者附近。”
馮全想了想,麵上帶著憂慮道:“殿下,漕運衙門的人......老奴倒是有門路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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