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鬆了口氣:“公子嚇我一跳。”
陳世安看著他,挑了挑眉:“你以為我要坦白什麼?”
“我以為......”林風猶豫了一下,旋即擺了擺手,“罷了,不重要。”
陳世安也隻是笑了笑,沒再追問。
他大概知道林風在想什麼。
一個能驚動禮部的特賜舉人,能讓江寧知府青睞,能讓曹斌這種人物視為眼中釘的年輕書生,怎麼可能隻是普通出身?
林風又不傻,肯定在猜測他的背景。
其實陳世安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告訴他自己其實是大虞朝的七皇子?
那個在京城無人問津,自己主動申請下江南“養病”的透明皇子?
告訴他自己之所以躲躲藏藏,不是因為怕曹斌,而是怕身份暴露引來更大麻煩?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林風挺直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緊張兮兮的王貴。
算了,再等等。
現在說了,除了增加林風的心理負擔,沒什麼好處。
等到了揚州,見了馮掌櫃,看看情況再說。
......
傍晚,他們在一個雞鳴驛的地方落腳。
驛館不大,但還算乾淨。
陳世安要了兩間房,他和林風一間,王貴一間。
吃了晚飯,陳世安趴在床上,揉著痠痛的腰。
他哀嚎:“這驢車,真不是人坐的。”
林風想了想,說:“公子,明日我找找有沒有馬車可換。”
陳世安擺了擺手:“算了,安全第一。”
他翻過身,“林風,我問你個事。”
“公子請講。”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我一直瞞著你一件事,一件挺大的事,你會不會生氣?”
林風聽後,沉默了片刻。
“那要看是什麼事。”
“比如......我的身份。”
“公子不是江寧知府的女婿,特賜舉人陳安嗎?”
“是這個身份,但......不隻是這個身份。”
林風臉上沒有其他表情,依舊平靜:
“公子,我從決定跟你走那天起,就知道你非尋常人。”
“你不說,自有不說的理由。我隻認一件事——你救了我,給了我容身之處。其他的,不重要。”
陳世安愣住了。
這回答,太實在了,實在得讓他這個臉皮厚似城牆的鹹魚都有那麼點兒不好意思。
他坐了起來:“哎呀,其實也沒有那麼複雜。”
“我就是......家裡有點背景,但跟家裡關係不好,跑出來躲清靜。”
“結果清靜沒躲成,惹了一身麻煩。”
“我能理解。”林風點頭,“我當年中武狀元時,也以為能光宗耀祖,結果......”
他沒說下去。
陳世安拍了拍他肩膀:“都過去了。等這樁案子了了,我幫你洗刷冤屈。”
“公子,此事不易。”林風抬眼。
陳世安笑了:“我知道,但總得試試吧。”
“我這人沒啥優點,就一點——答應了的事,盡量做到。”
林風看著他,鄭重抱拳:“林風此生,願追隨公子。”
陳世安一瞧,趕緊擺手:“別別別,整這麼正式我害怕。咱們就是......朋友,互相幫忙。”
朋友......林風聽到這個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自從被誣陷逃亡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詞了。
......
第二天,路程更枯燥。
除了趕路,還是趕路。
陳世安為瞭解悶,開始給林風和王貴講故事。
“上一回我們講到,關羽溫酒斬華佗,唐憎收復張翼德。”
“那麼這一回,我們就講......”
“子龍七進光之國,生擒西天如來佛!”
“李逵非禮孫尚香,劉備怒抗霰彈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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