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沿著官道向前走。
天快亮時,他們來到一家路邊早開的茶攤,要了壺熱茶喝幾個饅頭。
茶攤老闆是個老頭,很自來熟:“幾位這麼早趕路啊?”
“嗯,有急事。”陳世安拿起一個饅頭,“老闆,這兒離清江浦還有多遠?”
他沒有透露具體行程,而是報了個就近的地名。
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
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兒總沒錯。
這老頭大概率不是曹斌的人,但萬一呢?
“清江浦?往南走兩百裡就是。”老頭看了眼陳世安,“不過你們要是去清江浦,可得小心點。”
“怎麼?”
老闆壓低了聲音:“那兒最近不太平。”
“前陣子沉了六艘漕船,死了不少人。聽說啊......夜裡能聽見水鬼哭呢。”
“這麼邪乎?”陳世安裝作好奇。
“可不是嘛!”老頭來了勁,“我有個表侄在清江浦碼頭幹活,他說那天晚上,他親眼看見......”
“看見什麼?”
老頭神秘兮兮:“看見幾個黑影,把沉船的糧食從水裡撈出來,裝到黑篷船上運走。”
“他說那糧食一袋一袋的,沉得很,可那些人搬起來跟玩兒似的。”
“你說,正常人哪有那麼大力氣?肯定是水鬼!”
陳世安心裡一動。
原來那天晚上,除了他們,還有別的目擊者。
“你表侄跟官府說了嗎?”他問。
老頭嘆了口氣:“說了啊,怎麼沒說?”
“可官府的人來問了問,記了幾筆,就沒下文了。”
“我那表侄還被碼頭管事的罵了一頓,說他胡說八道,擾亂人心。”
陳世安這才恍然,原來目擊者被壓下去了。
這案子的水,果然很深。
吃完早飯,他們雇了輛驢車,繼續趕路。
車上,陳世安閉著眼養神,腦子裡卻在盤算。
曹斌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他們跑了,肯定會派人追。
但追的方向多半是南邊或西邊——往京城或者往浙江。
北上去揚州,這個選擇很反直覺。
希望能打個時間差。
“公子。”林斷忽然開口。
“嗯?”
“您剛才說,在揚州有朋友......可靠嗎?”
“可靠。”陳世安睜開眼。
他頓了頓:“林斷,到了揚州,你得換個名字。”
“叫什麼?”
陳世安想了想:“林風吧。風過無痕,挺適合你現在的情況。”
林斷,也是林風,點點頭:“好。”
“還有,林風,你的功夫到底什麼水平?”
林風沉默片刻。
“禦前侍衛裡,我能排前三。”
“那要是跟曹斌帶的護衛打呢?”陳世安問。
“一打五沒問題。”林風說,“但曹斌身邊肯定不止五個。”
“明白。”陳世安拍拍他肩膀,“放心,咱們不硬拚,智取。”
智取。
這倆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陳世安靠在車廂臂上,望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他穿越過來隻想躺平,想混吃等死,想當個富貴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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