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安在醉仙樓演完酒瘋的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王貴端著洗臉水進來,憂心忡忡:“公子,曹斌那邊......”
“放心。”陳世安胡亂抹了把臉,“他現在看我是個酒囊飯袋,正合我意。”
洗漱完畢,他晃悠到前廳覓食,正撞見蘇文淵要出門。
“嶽父早。”陳世安打著哈欠。
蘇文淵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隻道:“曹斌今日要去按察使司‘聽取案情進展’。你......安分些。”
“學生明白。”陳世安點頭,“學生絕不添亂。”
他吃過飯就往後院鑽,柳文軒今天要來。
......
晌午時分,蘇府後院。
柳文軒踱進來,見陳世安,笑吟吟道:“陳兄昨日在醉仙樓的壯舉,可是傳遍了整個江寧了。”
陳世安招呼他坐下,倒了杯茶:“沒辦法,生活所迫嘛。”
柳文軒坐下,抿了口茶。
“裝紈絝也是門學問。不過陳兄接下來打算如何?漕案移交按察使司,明麵上咱們插不上手了。”
陳世安笑而不語,轉而問:“柳兄,你在按察使司那邊,可有相熟的人?”
柳文軒沉吟:“倒是有位同年,如今在按察使司做書辦。不過......”
“不過什麼?”
“曹斌盯得緊。”柳文軒道,“按察使司如今對漕案諱莫如深,卷宗都鎖在籤押房,等閑人碰不得。”
陳世安想了想:“不碰卷宗,碰人總行吧?”
“人?”
陳世安道:“那幾個撈糧賊,不是移交給按察使司了嗎?”
“關在哪兒?審訊誰負責?這些訊息,總有人知道。”
柳文軒恍然:“你想從審訊的人入手?”
陳世安打了個響指:“沒錯。”
“曹斌想捂蓋子,審訊的人要麼被他收買,要麼被他施壓。”
“咱們若能找到那個負責審訊的官員,或許能摸到些線索。”
柳文軒思慮片刻,緩緩點頭:“這倒是個路子。”
他站起身,“我這就去找那位同年打聽。”
“小心些。”陳世安囑咐,“別讓人看出端倪。”
“放心。”柳文軒笑了笑,“論裝樣子,我不如陳兄。但論打聽訊息,我還有些門道。”
柳文軒走後,陳世安又獨自在涼亭裡坐了會兒。
曹斌現在肯定認為他偃旗息鼓了。
很好,麻痹敵人是第一要務。
但光麻痹不行,得趁這功夫做點實事兒。
“王貴。”
“公子?”王貴小跑過來。
“去把林二狗叫來。”
林斷來的很快。
他身上還是那身破衣爛衫,臉上的鍋底灰還沒洗。
這是陳世安要求的,在外人麵前,必須保持“林二狗”的形象。
“公子。”林斷壓低聲音。
“坐。”陳世安示意,“有件事得你去辦。”
“公子吩咐。”
陳世安問:“清河幫那個劉大膀子,你還記得吧?”
“曹斌要滅口周主事,劉大膀子是執行人。他肯定知道不少內情。”
林斷皺眉:“公子想抓劉大膀子?”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