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陳世安正站在桌子上,舉著酒壺,麵紅耳赤地喊:
“這酒不夠勁!老闆,上最烈的!”
王貴在下麵拉他:“公子,您喝多了,快下來!”
“我沒多!”陳世安晃了晃,“我還能喝!還能作詩!聽著啊——”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念:
“醉仙樓裡醉仙酒,喝了一壺還想有!老闆若是捨不得,明日我就......我就賴著不走!”
圍觀的人鬨堂大笑。
曹斌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原來是個酒鬼。
他心裡原本對陳世安的那點忌憚,瞬間消了大半。
劉大膀子低聲問:“曹爺,要不要......”
曹斌抬手:“不用,讓他鬧。鬧得越歡,越顯得他沒城府。”
這時,陳世安也“碰巧”看見了三樓的曹斌。
他晃晃悠悠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沖著三樓高喊:
“曹......曹長史!您也來喝酒?巧了巧了,一起喝!”
曹斌皺了皺眉:“陳公子醉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陳世安握著酒壺,搖頭晃腦:“我沒醉!”
“曹長史,我跟您說,那漕案,我不查了!太麻煩!有這工夫,不如喝酒!喝酒多快活!”
曹斌眼神微動:“陳公子真不查了?”
“不查了!”陳世安擺手,“嶽父說了,案子移交了,沒我事了。”
“我啊......就等著明年會試,考個進士,當個閑官,混吃等死......”
他話還沒說完,身子骨一軟,直挺挺地向後仰去。
王貴趕緊扶住他:“公子!公子您醒醒!”
曹斌看著癱軟如泥的陳世安,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了。
原來是個胸無大誌的紈絝。
之前倒是高看他了。
“送陳公子回去吧。”曹斌沖王貴喊道。
“是、是。”王貴攙著陳世安,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曹斌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他沒注意到,那個一直趴在樑上的“車夫林二狗”,不知何時不見了。
......
醉仙樓後巷。
林斷從陰影中鑽出來,來到被王貴攙著的陳世安近前。
陳世安看到林斷出來,立刻站直身子,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剛才的半點醉態。
王貴佩服:“公子,您裝得真像。”
“基操勿六。”陳世安看向林斷,“你聽到什麼了?”
林斷把剛才聽到的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曹斌要滅口周主事,糧食要低價出手,還有曹斌懷疑陳世安背後是東宮。
“東宮?”陳世安嗤笑一聲,“我可高攀不起。”
林斷問:“公子,現在怎麼辦?曹斌已經動了殺心。”
陳世安擺了擺手:“他想殺的是不識相的我。”
“而我剛才的表現很識相——一個醉醺醺的紈絝,胸無大誌,隻顧享樂。”
“這種人,不值得他冒險動手。”
“可這隻是暫時的。”林斷低聲說。
“對,暫時的。”陳世安點頭,“所以咱們得趁他放鬆警惕的時候,拿到證據。”
“什麼證據?”
陳世安沉吟:“蘇小姐給的冊子裡,有各大糧商的資訊。咱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三人悄悄溜回蘇府。
剛進院子,就看見蘇清靈站在廊下,手裡還提著一盞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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