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江寧,秋高氣爽。
蘇府書房內,陳世安趴在桌子上,眼皮有氣無力地耷拉著。
“陳安!”李夫子一拍桌子。
陳世安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夫子您說,學生聽著呢!”
“聽著?好啊,老夫剛剛講的漕運製度,你倒是說說,何謂‘支運’?”
“就是從江南各糧倉運糧到淮安?”
“還有呢?”
“還有......換船?不對,換運軍?”
李夫子嘆了口氣:“老夫講了半個時辰,你隻記住個皮毛!”
“學生愚鈍。”陳世安連忙賠笑。
“你是懶!”
兩人正說著,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蘇文淵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蘇大人?”李夫子一愣。
蘇文淵沒有看李夫子,而是盯著陳世安:“陳安,跟我走。”
“啊?去哪兒?”陳世安茫然。
“衙門。”蘇文淵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立刻!”
李夫子忙道:“蘇大人,出什麼事了?”
蘇文淵腳步頓了頓,吐出兩個字:“漕運。”
陳世安心頭一跳。
......
江寧府衙,二堂。
幾位官員分坐兩旁,臉色都不太好看。
堂內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世安跟在蘇文淵身後進來。
發現除了府衙的官員,還有兩個穿著武官服色的——是漕運衛所的千戶。
“蘇大人,這位是......”一個胖胖的同知看向陳世安。
“本官的子侄,帶他來聽聽。”
蘇文淵沒多說,直接在主位坐下,“趙千戶,你再說一遍情況。”
一個黑臉漢子站了起來,他額頭上全是汗:“蘇大人,諸位大人,出大事了!”
“三日前,從蘇州發來的十二艘漕船,在清江浦水域......沉了六艘。”
堂內一陣倒吸涼氣。
“沉了六艘?!”胖同知聲音都變了調,“船上裝的......”
“全是漕糧。”趙千戶聲音發顫,“每艘船載糧兩萬五千石,六艘......十五萬石。”
趙千戶說完,堂內一陣死寂。
陳世安腦子裡飛快換算。
在大虞,一石糧大概一百二十斤,十五萬石就是......一千八百萬斤糧食?
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糧食,夠多少人吃一年的了?
“船呢?撈起來沒有?”蘇文淵問。
“撈......撈不起來啊。”趙千戶臉色發苦,“清江浦那段水流急,船沉得深。”
“而且,怪就怪在這裡。按道理說,沉船總有痕跡,可我們派人下水探查,那六艘船......像憑空消失一樣。”
“什麼?!”蘇文淵猛地站起來。
“是真的。”另一個千戶補充,“我們派了十多個好手下水,來回找了三遍。那段河床乾乾淨淨,別說船,連塊大點的木板都沒有。”
此話一出,堂內炸開了鍋。
“什麼?這怎麼可能?”
“十五萬石糧食,六艘大船,說沒就沒了?”
“莫非是水鬼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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