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柳文軒來訪。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來了一個訊息。
“陳兄,我收到京中友人來信。你那捲子,似乎在京中引起了不小的議論。不止禮部,連東宮和景王府,都有人關注。”
陳世安正在院裡鼓搗冰塊,試圖加點香料弄出冰激淩,聞言手一抖,香料撒多了。
“東宮?景王?”
柳文軒詫異:“陳兄不知?太子居東宮,景王是二皇子。如今陛下抱恙,兩位殿下......頗有些動向。”
陳世安想起來了。
福公公的信裡提過,皇帝病了,幾個兒子不太安分。
他乾笑:“我一個江南書生,哪會驚動那些大人物?”
柳文軒看著他:“尋常書生自然不會。但陳兄的策論,實在不尋常。”
“漕糧保險、官督商運這些,皆是涉及錢糧國策的實學。”
“如今朝中,太子殿下重德行教化,景王殿下重實務幹才。”
“兩派相爭,正缺你這樣的人。”
陳世安恍然:“柳兄的意思是......我被當成棋子了?”
“這也未必是壞事。”柳文軒道,“若能得貴人青眼,會試之路或能順暢許多。”
“我可不想站隊。”陳世安搖頭,“站錯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柳文軒笑了:“陳兄倒是清醒。不過......恐怕由不得你。”
兩人正說著,王貴小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公子,有您的信。”
陳世安接過信,開啟,快速瀏覽。
是福公公寄來的信。
前半段是尋常問候,說京中天氣轉涼,讓殿下在江南也注意添衣保暖。
中間提到皇帝的病情略有好轉,但仍需靜養。
幾位皇子“孝心可佳”,常住宮中問候請安。
信件的末尾,福公公添了一段小字:
“偶聞江南有士子答卷新奇,頗引議論。老奴思之,公子若遇風波,當謹言慎行,明哲保身。京中水深,勿涉為妙。”
陳世安盯著這行字,心裡的那點不安瞬間坐實了。
這事連深宮裡的福公公都聽說了,說明鬧的真不小。
柳文軒見他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陳兄,怎麼了?”
陳世安把信紙折了起來,塞回信封:“沒什麼,家中長輩囑咐些瑣事。”
柳文軒是個知趣的,不再多問,隻道:“陳兄既已入局,便需早做打算。”
“明年會試,我也會參加。屆時京中若有什麼......你我或可互相照應。”
陳世安拱手:“多謝柳兄。”
“應該的。”柳文軒微笑,“其實......我倒是很期待與陳兄同赴京城,看看陳兄能在會試場上,寫出何等驚世駭俗的文章。”
陳世安苦笑:“你別取笑我了。”
“絕非取笑。”柳文軒正色,“陳兄之才,如錐處囊中,其末立見。藏是藏不住的。”
柳文軒走後,陳世安在院中坐了很久。
王貴湊過來:“公子,沒事吧?”
陳世安嘆了口氣:“有事。咱們這鹹魚日子,怕是到頭了。”
“啊?”
“京城的水,已經攪起來了。”陳世安望著北方,“咱們這條小魚,不想遊也得遊了。”
......
當晚,蘇文淵把陳世安叫到書房。
書房的桌上擺著幾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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