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安朝著王貴和李夫子的方向走去。
王貴一見到陳世安,立馬撲了過去,聲音都帶著哭腔:
“公子,公子,您怎麼樣了?他們沒為難您吧?是不是......是不是在考場上偷吃東西的事情被發現了?”
他麵露驚恐,顯然是腦補了一大堆可怕的場景。
李夫子也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抓著他的胳膊猛晃:
“說!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榜上無名,卻為何被單獨召見?主考大人說了什麼?可是卷子出了紕漏?”
他老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眼裡帶著巨大的擔憂。
陳世安被兩人哭晃得頭暈。
他連忙道:“停停停!夫子,王貴,冷靜,冷靜啊!”
兩人鬆開他。
陳世安嘆了口氣:“卷子沒什麼紕漏,就是出了點小狀況。”
李夫子皺眉:“什麼狀況?”
陳世安尷尬地笑了笑:“簡單來說,就是我的卷子......沒有上今天的榜。”
李夫子聽到定奪,臉色立刻白了三分。
他的身形晃了晃,向後倒去,王貴連忙扶住。
陳世安也扶了李夫子一把:“夫子,您先別急,我還沒說完。”
“考官大人們剛才說,我的文章比較特別。”
“幾位閱卷官的意見不統一,有的覺得還行,有的覺得太離譜。”
“所以呢,按照規矩,我的卷子和另外幾份有爭議的,被一同打包,送到京城去了。”
“等京師禮部大人們的定奪。所以結果嘛......還得等。”
陳世安說完,李夫子和王貴都愣住了。
王貴倒吸一口涼氣:“公子的卷子......送京城了?”
李夫子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暈,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他重新抓起陳世安的胳膊猛晃:“你......你說什麼?爭議卷?呈送京師禮部裁定?”
“陳安,此言當真?你可聽清楚了?是‘呈部裁定’,而非‘已行黜落’?”
李夫子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調。
身為老儒生,他太清楚這其中的區別了。
尋常落榜,便是“已行黜落”,卷子不會被考官多看一眼。
而能引起考官激烈爭議的卷子,乃至於需要驚動帝國最高禮儀學務機構來仲裁......
這其中蘊含著的能量和可能引發的關注,本就非比尋常!
他這塊“朽木”學生,可能真的寫出了讓沉浸在八股中的考官們都感到棘手的東西。
陳世安卻被李夫子晃的有點兒暈。
他連忙舉手做投降狀:“夫子,千真萬確!主考大人親口說的!”
“他讓我回去等通知,還說在此之前,別到處嚷嚷!”
李夫子不動聲色地抽回老手,在原地來回踱步。
“好!好!好啊!離經叛道?好為怪異?哈哈!若非如此,何以驚動京師禮部!”
“陳安啊陳安,老夫教了你幾個月,罵了你幾個月。”
“今日方知,你這不是朽木,你這是一塊......一塊裹著爛泥的璞玉!不,是裹著鹹魚味的奇石!”
陳世安被李夫子生動形象的比喻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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