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時,兩人又隔著木板縫交換食物。
陳世安的肉乾和燒餅換了柳文軒的桂花糕和醬香魚片。
“陳兄今日的公文,寫完了?”柳文軒問。
“寫完了。”陳世安啃著燒餅,“就是不知道考官看了會不會氣死。”
“氣死倒不至於,”柳文軒輕笑,“最多......目瞪口呆。”
下午考“擬詔、誥、表選一”。
陳世安選了“表”——給皇帝上奏的表文。
題目是“代江寧士民謝皇上減免賦稅恩”。
這個陳世安熟啊!
他好歹是個皇子,宮裡的表文格式還是見過的。
他正襟危坐,研墨鋪紙,開始寫:
“江寧府士民謹拜表陛下:
伏聞聖恩浩蕩,減免本年賦稅三成。百姓聞之,歡欣鼓舞,感激涕零,皆曰‘皇上聖明,真乃千古仁君’。”
寫到這裡,他筆鋒一轉:
“然臣鬥膽進言:減免賦稅固好,若能使吏治清明,杜絕層層盤剝,則百姓受惠更甚。”
“否則上免三分,下扣五分,百姓反更困苦。”
“故請陛下明察,派員暗訪,核實恩澤是否真達民間。”
“若有不法,嚴懲不貸,方不負陛下愛民之心。”
寫完後,他自己都愣了愣。
這話......是不是太大膽了?
差役收捲紙的時候,看到陳世安這份試卷,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
“這位考生......”收卷官欲言又止。
“學生寫得不好?”陳世安心虛。
“不是不好......”收卷官斟酌用詞,“是......很特別。”
特別? 是“特別離譜”的意思吧。
第三天,最後一場考試。
這場考時務策論,五道題,全是關於民生、邊防、吏治的大問題。
第一題就問:“江南水患頻發,當如何治?”
陳世安來精神了。
他以前刷視訊的時候看過不少古代水利知識。
再加上這幾個月他在江南的見聞,能寫出一本書來了。
他提筆就寫:“治水如治病,需對症下藥。”
“上遊植樹固土,中遊疏通河道,下遊築堤防洪。”
“另需設常備防汛隊伍,儲備物資,建預警機製——”
“比如在各處設水位標尺,水位過線即鳴鑼示警......”
寫著寫著,他忽然想起蘇清靈。
這些想法,有些還是跟她討論時碰撞出來的。
“要是她知道我把這些寫進考卷裡......”
陳世安笑了笑,“大概會說‘還算有點用’吧。”
第二題關於邊防:“北疆不寧,當如何固守?”
陳世安想了想,寫:“守邊不能光靠兵。”
“需移民實邊,讓百姓在那裡安家落戶,開墾土地。有家要守,人才會拚命。”
“另外,可與邊疆部族通商互市,利益綁在一起,打仗的代價就大了,自然就太平了......”
他寫著寫著,忽然想起京城裡那些爭權奪利的哥哥們。
他們眼裡隻有皇位,誰想過邊疆百姓的死活?
“算了,不想了。”他搖搖頭,“我就一鹹魚,操這心幹嘛。”
五道策論寫完,已經是下午。
陳世安放下筆,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終於......結束了。”
隔壁柳文軒也長出一口氣:“是啊,結束了。”
“柳兄考得如何?”
“儘力而為。”柳文軒頓了頓,“陳兄的策論,想必......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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