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靈笑了。
不是淡笑，是真的笑，笑得眼角彎彎的。
蘇清靈站起身：“那聽起來......不錯。”
“所以，科舉的事，你自己決定。”
“若決定考，我幫你；若決定不考，我也幫你。但記住——”
她走到門口，回過頭，“無論選哪條路，都要走得開心。畢竟人生苦短，何必為難自己？”
門被關上。
陳世安站在原地，回味著她的話。
王貴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似的，湊過來說：“公子，蘇小姐真是......通情達理。”
陳世安拿起蘇清靈帶來的糕點，咬了一口。
“是啊。這麼好的姑娘，我要是真考不上科舉，是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那您......”
陳世安三口吃完糕點。
“我決定了，考！”
王貴眼睛一亮：“公子您想通了？”
陳世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沒想通，但想試試。”
“反正就五個月，拚一把。考上了，給蘇小姐長臉；考不上，至少試過了，不後悔。”
“那您打算怎麼準備？”
“這個嘛......”
陳世安眼珠一轉，“得用科學的方法。死記硬背太累，得找規律，劃重點，抓考點。”
“科舉還有考點？”
“當然有！”陳世安來勁了，“任何考試都有出題規律。”
“李夫子教了這麼多年書，肯定知道考官喜歡考什麼。”
“還有歷年真題——哦不對，是歷屆鄉試的題目，得找來研究。”
他越說越興奮：“還得製定學習計劃。”
“每天背多少，練多少，複習多少，得有安排。勞逸結合，不能累死。”
王貴聽得一愣一愣：“公子，您這......怎麼聽起來這麼熟練？”
“我......”陳世安噎住，“我聰明嘛，無師自通。”
他總不能說，這是現代應試教育的遺產吧？
當晚，陳世安竟然真的開始製定計劃。
他找來紙筆，列了個表格：
三月：四書通讀，不求甚解，但求有印象。
四月-五月：重點篇章精讀，背關鍵句。
六月：練八股文，每週三篇。
七月：模擬考，查漏補缺。
八月上旬：調整心態，最後衝刺。
寫完這份計劃表，他自己都驚呆了。
“果然，人被逼到絕境，什麼潛力都能挖出來。”
王貴湊過來看了看，麵帶慮色：“公子，這能行嗎？”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從明天開始，嚴格執行。不過......”
“不過什麼？”
陳世安嚴肅道：“不過得留出休息時間。”
“每週至少休息一天，吃好吃的，逛好玩兒的。”
“這叫‘張弛有度’，科學學習。”
王貴憋笑：“是是是。”
第二天，陳世安主動找到李夫子。
“夫子，我想好了。我參加八月鄉試。”
李夫子驚呆了：“你真想通了？”
“嗯。”陳世安點頭，“但我需要您的幫助。”
“說。”
“第一，我要歷屆鄉試的題目，越多越好。”
“第二，我要知道考官偏好——最近幾任主考官是誰，他們喜歡什麼風格的文章。”
“第三，”陳世安認真道，“請您用最嚴格的標準要求我。但......別打手板，我靠手吃飯呢。”
李夫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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