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壓低聲音說道:“王大人讓下官給陳公子帶句話。明日進宮,謹言慎行。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提。”
“我明白。”陳世安使勁點頭。
中年人又說了幾句場麵話,便帶著衙役一起回去了。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衚衕裡就又衝進來一群人。
這次敲鑼打鼓的陣仗更大。
領頭的是個穿緋袍的官員,身後跟著大大小小十幾個衙役。
“恭喜柳文軒柳老爺高中一甲第三名,賜進士及第,欽點探花!”
此話一出,柳文軒當即就愣在了原地。
還是陳世安推他一把:“柳兄,你中了!探花!”
柳文軒反應過來,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我......我中了?探花?”
“中了!”陳世安連忙扶著他,“趕緊的,接喜報!”
柳文軒哆哆嗦嗦接過紅紙,看著上麵的字,眼眶更紅了。
“我中了......我爹這回沒法讓我回去賣字了......”
陳世安笑道:“何止沒法讓你賣字,你爹收到訊息後怕是要忙活著擺酒席了。”
話是這麼說,陳世安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男人一生都在追求父親的認可,證明自己的擔當和成長,證明自己取得的成績和榮耀。
柳文軒是這樣,季伯達是這樣,陳世安也不例外。
隻不過,他的“父親”,或者說父皇,會在乎這些嗎?
報喜的人鬧騰了好一陣才走。
等人散盡後,小院裡才重新安靜下來。
柳文軒捧著紅紙,坐在凳子上發獃,嘴裡還在唸叨:“探花......我是探花......”
陳世安理解他的心情,他自己也是這樣,大腦一片空白,隻有四個字“我是狀元”。
就在這時,衚衕口又進來個人。
王貴。
早上出去時,王貴還特地穿了新衣服,頭髮梳得闆闆正正。
可現在,他的新衣服破了好幾處,頭髮也散了,臉上還帶著一道抓痕,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剛一進院,就扯著嗓子喊道:“公子,公子!您中了!狀元!”
陳世安看見王貴的時候,既心疼又想笑。
“知道了,我們都知道了。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王貴摸了摸臉上的抓痕,囧著臉說道:“擠的,那些人太瘋了!我好不容易擠到前麵,就被後麵的人推了一把,臉都撞到牆上了!”
陳世安忍著笑:“後來呢?”
王貴臉色更苦了:“後來我看清楚公子的名字,我就喊‘我家公子中了狀元’!”
“結果旁邊有個老頭,他家公子中了二甲最後一名,他非說公子您搶了他家公子的風頭,然後就跟我打起來了。”
聞言,陳世安哭笑不得:“你跟一個老頭打架?”
王貴委屈巴巴道:“我沒有還手,我就躲,可他抓我的臉!後來我們被擠開了,就找不到那老頭了。”
王貴一邊說,陳世安一邊嘿嘿嘿地笑。
等他說完後,衚衕裡又傳來了動靜。
這次不是來報喜的人,也不是禮部的人,而是一隊穿著金絲軟甲的執金衛。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臉上從眼角斜到嘴角長著道疤,看著就凶。
他走進院子裡,目光掃過院裡的所有人,最後定格在陳世安身上。
“陳安?”
“是我。”
“跟我們走一趟。”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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