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考的是判語。
這是考察考生處理政務的能力,給幾個案例,讓寫判詞。
正寫著,忽然聽見對麵龐天壽在嘆氣。
“陳兄,這判語怎麼寫啊?”他愁眉苦臉,“我連案子都看不懂。”
陳世安看了眼題目,是幾個民間糾紛的案例。
他想了想,說:“龐兄,你就想象你是縣太爺,有人來告狀,你怎麼斷案?”
龐天壽眨眨眼:“縣太爺?那我得先拍驚堂木,‘威——武——’”
他說著還比劃了一下,逗得幾人都笑了。
“嚴肅點,考試呢。”陳世安忍著笑說。
龐天壽清清嗓子,正色道:“我明白了。”
他提筆開始寫,一邊寫一邊唸叨:“這個案子好判,誰有理就判誰贏;那個案子也好判,誰沒理就判誰輸......”
陳世安哭笑不得。
這判詞寫得,跟沒說一樣。
不過看龐天壽那認真的樣子,他也不好打擊。
第二場考試結束,已經是傍晚。
考生們交完卷,都累得夠嗆。
龐天壽直接癱在床上:“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腦子已經成漿糊了......”
李墨揉著發酸的手腕:“我手都快寫斷了。”
周文彬說:“還有最後一場,堅持住。”
趙誌遠小聲說:“我覺得我考得不好......”
“別想那麼多。”陳世安安慰道,“考完了就讓它過去,想也沒用。”
正說著,巷道那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衙役簇擁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那人穿著青色官袍,年紀不大,三十來歲,麵白無須,走路步子很輕。
陳世安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是宮裡的太監。
那太監走到陳世安號房前停下,尖細的嗓音響起:“哪位是陳安陳公子?”
陳世安起身行禮:“在下就是。”
太監打量他一眼,小聲說道:“咱家姓孫,奉福公之命,給陳公子送點東西。”
說著,身後的小太監捧上來一個食盒。
孫太監接過食盒,親自遞進柵欄:“福公說,考場辛苦,讓公子保重身體。”
陳世安接過食盒,沉甸甸的。
“多謝福公掛念,多謝孫公公。”
孫太監笑了笑:“公子客氣了。福公還讓咱家帶句話。”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外頭的事,公子不必操心,安心考試便是。”
陳世安心領神會:“我明白。”
孫太監點點頭,又說了幾句場麵話,便帶著人走了。
他們一走,巷道裡頓時炸開了鍋。
幾個號房的考生都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陳世安。
龐天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陳兄,你認識宮裡的人?”
陳世安含糊道:“一位長輩的故交。”
“了不得啊!”龐天壽豎起大拇指,“能在會試期間讓人送東西進來,這得多大麵子!”
李墨也羨慕地說:“陳兄果然不是一般人。”
陳世安苦笑。
他倒寧願自己是個普通人。
開啟食盒,上層是幾樣精緻的點心,下層是一盅燉湯,還冒著熱氣。
龐天壽嚥了口唾沫:“陳兄,這湯......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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