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往外院走,經過前院的時候,陳世安看了一眼。
那輛金漆馬車還在,車夫換了個人,正往車轅上拴馬。
綢袍子站在車旁,臉色不太好,像是沒睡夠。
看見陳世安他們,綢袍子目光掃過來,在柳文軒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謝顯明小聲嘀咕:“這人眼睛有毛病吧,老看人。”
柳文軒沒理他。
上了車繼續趕路。
謝顯明趴在窗戶邊看著,忽然大叫起來:“陳兄,你看那邊!”
陳世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官道西邊,有一隊人,十幾個,排成一列往北走。
前麵幾個穿官服,後麵跟著的穿雜色衣裳,用繩子串著。
柳文軒的聲音從後車傳來:“押送的。”
“押哪兒去?”
“北邊吧,流放。”
陳世安看著那隊人,慢慢消失在視野裡。
走了約摸一個時辰,前頭出現個鎮子。
鎮口立著塊石碑,上頭刻著三個字:青山鎮。
林風回頭:“公子,進去歇歇?”
“歇吧。”
兩輛車拐進鎮子。
這鎮比清平鎮大,主街兩邊店鋪不少,還有幾個賣吃食的攤子,飄著香味。
謝顯明鼻子動了動:“什麼味兒?這麼香?”
柳文軒說:“燒餅吧。”
“買幾個?”
“買。”
“你們站這兒幹啥?吃燒餅,熱乎的!”
陳世安接過燒餅,咬了一口,眼睛還盯著那個窗戶。
窗戶已經空了。
幾人站在路邊吃燒餅。
謝顯明吃得滿嘴芝麻,一邊嚼一邊說:“這燒餅真不錯,比驛站的飯強多了。”
柳文軒看了陳世安一眼。
陳世安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走吧。”
馬車繼續往前走,出了鎮子,又是官道。
太陽慢慢往西斜,天邊開始泛紅。
幾人找了個客棧,要了三間房,往後院去。
快進門時,陳世安的腳步頓住了。
後院廊下蹲著個人,灰布衣裳。
那人抬起頭,兩人對視一瞬,那人移開目光。
謝顯明也看見了,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他怎麼也在這兒?”
陳世安沒答,往房間走。
進了屋,王貴點上燈。
陳世安坐下,腦子裡轉著剛才那張臉。
一路跟著,一路住同一個驛站。
巧合?
外頭傳來敲門聲,柳文軒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壺酒。
陳世安看他:“又喝?”
柳文軒坐下,倒了碗酒推過來:“壓壓驚。”
陳世安樂了:“壓什麼驚?”
柳文軒端起碗喝了一口:“你說呢。”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柳文軒忽然說:“那人我見過。”
陳世安看他:“在哪兒?”
柳文軒說:“去年杭州,漕運衙門口。”
陳世安端著碗的手頓了頓。
柳文軒繼續說:“當時我爹帶我去見個人,那人就站在門口,跟當差的說話。”
他頓了頓,“後來我問了一嘴,說是京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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