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軒喝著茶,忽然指著某處:“陳兄,你看那邊。”
陳世安扭頭看去,隻見官差那桌旁,又來了個穿著便服的人。
那人跟官差說了幾句話,官差點點頭,站起來,兩人一塊往外走。
林風聽到訊息後,湊到陳世安耳邊秘密道:“......漕運......京裡催得緊......”
陳世安把訊息告訴了柳文軒,沒告訴謝顯明。
謝顯明也沒在意,自顧自的剝著自己的花生。
陳世安看著桌上一粒粒花生米,腦中在想:漕運摺子陰魂不散,走哪兒都能撞上。
歇完後,眾人又開始趕路。
這次連續趕了一天路,直到太陽西斜。
林風的聲音從前頭傳來:“公子,前頭有個驛站,咱們今晚住那兒?”
陳世安看了眼天色:“住吧。”
進了驛站,林風去辦手續,陳世安下車活動筋骨。
坐了一天車,腿都坐麻了。
謝顯明從後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巴作響。
他四下瞅了瞅,湊到陳世安身邊問:“陳兄,你說咱們這一路,會不會碰上什麼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陳世安偏頭看他。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
“別想那麼多,先歇著吧。”說完,他先邁步進了驛站。
謝顯明趕緊跟上。
驛站前院停著幾輛馬車,其中一輛就是那青年的。
謝顯明指著那輛車,激動道:“哎,那綢袍子的車!他也住這兒?”
“不止。”柳文軒搖頭。
陳世安也順著他的目光掃過去,牆角蹲著個穿灰布衣裳的人。
在夜色中看不清臉,但那蹲姿,一眼就能認出。
是那個騎馬的。
謝顯明也看見了,壓低聲音問:“他怎麼也在這兒?”
沒人回答。
林風回來,手裡拿著鑰匙:“公子,後院三間,挨著的。”
“嗯,走吧。”
幾人往後院走,路過灰衣人身邊時,陳世安眼角餘光瞥見他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
謝顯明進了房間就癱在床上,嘴裡嘟囔著:“這床比前兩天的都硬。”
王貴聽見這話接了句:“謝公子,出門在外,有的睡的就不錯了。”
謝顯明翻了個身:“這話說的,跟我爹說的一模一樣。”
王貴樂了:“謝大人是個明白人。”
謝顯明哼哼兩聲:“明白什麼呀,他就會說這一句。”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在驛站門口停了。
然後是壓得很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具體內容。
謝顯明騰地坐起身,眼睛發亮:“又有熱鬧看了?”
柳文軒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話,調侃道:“你怎麼跟村口老太太似的?”
謝顯明不服氣:“我關心關心不行啊。”
“你關心什麼。”柳文軒把一包花生扔到桌上,“飯堂開飯了,去不去?”
“去!”謝顯明立刻蹦了起來。
驛站的飯堂在前院,七八個人圍著幾張方桌坐著。
陳世安他們找了個靠牆的桌子坐下。
夥計們端上來幾碗素麵,還有幾碟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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