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下了馬車，在鎮子中找來找去，發現隻有一個客棧看上去比較乾淨。
就是那青年住的客棧：龍門客棧。
謝顯明樂了：“得，住一塊兒了。”
林風看向陳世安，麵帶詢問。
陳世安拍板：“就這兒吧。”
幾人下了車，夥計迎上來，幫著搬行李。
陳世安正巧看見青年從裡頭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麵。
青年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他身後，什麼都沒說，與他擦肩而過。
謝顯明問：“陳兄，他是不是看不起咱們？”
“誰知道呢。”陳世安撇撇嘴。
進了客棧大堂，胖掌櫃笑眯眯地打招呼：“幾位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
“住店，三間房。”林風開口。
掌櫃翻了翻簿子，然後說：“有有有，後院正好空著三間上房。”
王貴去辦手續，陳世安就在大堂裡坐下。
柳文軒坐他旁邊，在他耳邊說道：“那幾個人也住在這兒。”
“誰？”
柳文軒揚了揚下巴：“茶棚裡姓張那幾個，還有那個騎馬的。”
陳世安順著看過去，果然堂屋的另一頭，坐著的正是茶棚裡碰著的青衫。
那個姓李的正好抬頭，對上陳世安的目光，愣了一瞬，微微點頭。
陳世安也點頭回應。
謝顯明看著，問：“陳兄，你們認識？”
“不認識，點頭之交。”
謝顯明哦了一聲，又說：“陳兄，你說那騎馬的，會不會是官府的人？”
陳世安想了想，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問？”
“我看他手上有刀繭，跟我爹身邊的護衛一樣。”
陳世安搖頭：“別瞎猜，跟咱們沒關係。”
恰巧此時，王貴辦完手續回來，手裡拿著門房鑰匙。
“公子，後院三間。”
幾人起身往後院走去。
進了房間，柳文軒手裡拎著一壺酒來找陳世安：“陳兄，喝點兒？”
“又喝？”
“這鎮子上的酒，聽說不錯。”
陳世安無奈，隻得坐下。
陳世安倒上酒，端起碗抿了一口，咂了咂嘴：“還行，比驛站的強。”
柳文軒也喝了一口，忽然問：“陳兄，你說今年春闈能中幾個？”
“誰知道，看命吧。”
“你信命？”
“半信半疑。”
柳文軒端著酒碗晃了晃，酒在碗裡轉圈。
“聽我爹說，他當年趕考的時候住在京城的一個小客棧裡，同住的還有三個人。兩個中了，一個沒中，沒中的那個，文章寫得最好。”
“後來呢？”酒勁上頭，陳世安也來了興緻。
柳文軒這回喝了一大口酒，才說：“後來他瘋了。”
陳世安愣住了。
柳文軒又說：“那人落榜後，天天在客棧裡念自己的文章，唸了三個月，最後被人送回了老家，後來就瘋了。”
陳世安低下頭。
柳文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別多想，我就是隨口說說。”
“我知道。”
“不提這個，來喝酒。”
兩人喝了快一壺，外頭傳來謝顯明的喊聲：“陳兄，柳兄，你們又喝上了？”
沒等兩人反應，門被謝顯明先一步推開。
他擠進來，看見桌上的酒，臉色故作陰沉下去：“好啊，你倆又偷喝酒，不叫我！”
他一屁股坐下去，自己倒了一碗，仰頭灌下去，嗆得直咳嗽。
柳文軒看著他那樣，嘿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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