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在這停了。”
年輕人嘟囔了句，往茶棚走。
路過陳世安這桌，斜了一眼，然後帶著隨從找了張空桌坐下。
隨從從懷裡掏出張手絹，仔細擦了擦凳子，那青年才坐下。
謝顯明從青年下車就一直盯著看，直到這時候，才麵向陳世安小聲說：“那玉不錯。”
陳世安還沒說話，柳文軒就瞥了他一眼：“你懂玉？”
謝顯明搖頭：“我不懂，但看著亮。”
陳世安差點笑出聲。
青年坐下後，隨從張羅著點茶。
茶端上來後，青年喝了一口，然後吐了出來，引得其他桌紛紛側目。
“這是什麼茶？跟刷鍋水似的。”
隨從連忙向老闆賠笑：“少爺年輕氣盛，不懂規矩，見諒，見諒。”
又轉向青年，小聲說：“公子，將就將就，到下個鎮就好了。”
青年把茶碗推開，不喝了。
隨從也不惱，從包袱裡取出幾塊點心，擺在桌上。
那點心做的精緻，上頭還印著花，謝顯明看得眼睛都直了。
柳文軒瞅他一臉憨樣，拍了拍他：“別看了，跟沒見過似的。”
謝顯明收回目光，嚥了咽口水。
“看看怎麼了，我又不搶他的。”
陳世安的目光從青年身上掃過，又收回來。
這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和謝顯之一樣的紈絝。
不過，謝顯之雖然是紈絝，但最起碼不招人煩，這人上來就把掌櫃的給惹了。
青年吃了塊點心，問隨從：“老周，你剛才說前頭那個鎮子叫什麼來著？”
“清平鎮。”隨從老周說。
“清平鎮......”青年唸叨了句，“有客棧嗎？”
“有個挺大的客棧，咱們今晚就住那兒。”
青年點了點頭，又捏了塊點心。
謝顯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這位兄台，你也往北走？”
聞言，青年抬眼看他，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嗯了一聲。
謝顯之又問：“你哪兒來的？”
青年沒說話，隨從替他接了這茬：“我們公子是蘇州的。”
“蘇州啊！”謝顯明一聽來勁了，“好地方！我京城的！”
青年還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謝顯明卻還在問：“你也是趕考的？”
聽到這話，青年才終於開口：“怎麼，你也是？”
謝顯明撓了撓頭，嘿嘿笑：“我不是，我這倆朋友是。”
他指了指陳世安和柳文軒。
青年看了眼陳世安和柳文軒，目光多在柳文軒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沒有說話。
場麵一時有點尷尬。
陳世安放下茶碗，正欲開口，外頭又來了人。
是個騎馬的，看上去三十來歲，風塵僕僕，進門就喊：“來碗茶，快點，我趕路！”
這人嗓門兒大，這一嗓子直接把茶棚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青年皺了皺眉，略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徑直找了張桌子坐下，摘下帽子扇風。
“這又是趕考的？”謝顯明問。
“看著不像，趕考的沒有這麼急。”柳文軒分析道。
果然，那人三兩口喝完茶，掏錢結賬，然後翻身上馬，走了。
謝顯明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說道：“這人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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