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安盯著房梁，腦子裡還在想。
他忽然想起來上輩子的一個故事。
宋朝有個皇帝叫宋徽宗。
宋徽宗的三兒子趙楷，自小聰明伶俐，文采非凡，又精通琴棋書畫，並且擅長畫花鳥，因此深得宋徽宗喜愛。
政和八年（公元1118年）趙楷偷偷參加了當年的科舉考試，竟然考中了頭名狀元。
宋徽宗得知後非常高興，但又怕被天下人說閑話，畢竟皇子考中狀元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於是宋徽宗就點了考中第二的榜眼王昂為狀元。
趙楷能考上，說明查驗身份這關過了。
他都能過，自己這個透明皇子，應該也沒問題吧？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陳世安剛起來，柳文軒就來了。
“陳兄，出去轉轉？”
陳世安點頭，兩人出了蘇府。
街上比過年那會兒冷清多了。
鋪子都開著門，但買東西的人少。
賣菜的挑著擔子沿街叫賣，聲音拖得老長。
柳文軒走在旁邊，忽然問：“陳兄，你那個特賜舉人，進京考試跟普通舉人一樣嗎？”
陳世安想了想：“應該一樣吧。”
柳文軒說：“我打聽過，會試之前，得先複試。”
“二月初十前到京，十五在貢院複試，過了才能參加會試。”
陳世安愣了一下：“還要複試？”
柳文軒點頭：“對，複試。”
“考一天，四等以上才能考會試。”
“三等以下，有的罰停一科，有的直接取消資格。”
陳世安腳步頓了一下。
“那要是沒過呢？”
柳文軒看了他一眼：“你？你能過。”
陳世安沒說話。
柳文軒接著說：“複試主要是查卷子，看你鄉試那篇文章是不是自己寫的。”
“你鄉試那篇爭議那麼大，禮部都看過了，複試應該沒問題。”
陳世安點點頭。
兩人走到一個茶攤前，坐下要了兩碗茶。
茶攤老闆是個老頭兒，一邊倒茶一邊打量他們。
“二位公子，趕考的？”
柳文軒點頭。
老頭兒笑了：“好！考上了，光宗耀祖！”
柳文軒也笑了，問他：“老丈，您見過趕考的嗎？”
老頭兒點頭：“見過！多了去了。年年都有，從這兒過，進京趕考。有的考上了，回來當官。有的沒考上，回來種地。”
“還有的——”他頓了頓，“一去不回。”
陳世安愣了一下：“一去不回？”
老頭兒嘆了口氣：“考不上，沒臉回來唄。在外頭飄著，等下一科。等著等著，就老了。”
柳文軒沒說話。
喝完茶，兩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陳世安忽然問：“柳兄，你怕不怕？”
柳文軒看他一眼：“怕什麼？”
“怕考不上。”
柳文軒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怕。”他說，“但怕也沒用。該考還得考。”
陳世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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