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陳世安準時出現在書房。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書房裡坐著三個人:蘇文淵、柳文軒,還有一個留著山羊鬍,手裡拿著戒尺的老頭——應該就是那李夫子了。
不是說好一對一輔導嗎?怎麼變成公開處刑了?
不過他麵上不動聲色,規規矩矩行禮:“學生陳安,見過蘇大人,李夫子,柳公子。”
李夫子上下打量著他,問:“你就是那個被繡球砸中的陳安?”
“是......”
“聽蘇大人說,你不愛讀書?”
“呃......學生隻是資質愚鈍。”
“愚鈍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思進取。”李夫子用戒尺敲了敲桌子,“坐。”
陳世安在末座坐下,感覺像回到了高中課堂。
還是那種教導主任親自盯著的重點班。
蘇文淵說:李夫子乃江寧名儒,治學嚴謹。”
“今日,就先看看你的底子,夫子也好因材施教。”
柳文軒也微笑著說:“陳公子不必緊張,夫子問的,都是些基礎。”
陳世安聽得心裡直翻白眼:用的著你提醒我啊?
李夫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那就先從《論語》開始。”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何解?”
陳世安腦子裡閃過蘇青靈給自己的註解,還有自己那套“歪理”。
他決定走中間路線。
“回夫子,這句話的意思是:學習了知識,然後按時複習,不也很愉快嗎?”
李夫子微微頷首:“嗯,不錯。那你說說,為何‘時習之’能‘悅’?”
陳世安想了想,說:“因為......複習能鞏固記憶,記得牢了,科舉就不怕,當然愉快。”
李夫子橫眉:“膚淺!‘悅’在於得道之樂,豈是‘不怕科舉’這等功利之心?”
“夫子教訓得是。”陳世安趕緊低頭。
“那你再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陳世安眼前一亮。
“這句話是說,有朋友從遠方來,不也很開心嗎?”他頓了頓,“不過學生以為,這句話有個隱藏前提。”
“哦?什麼前提?”
陳世安正色:“前提是......這個朋友不是來借錢的。”
“如果朋友遠道而來,開口就是‘兄弟手頭緊,借我十兩銀子’,那恐怕就‘不亦悲乎’了。”
他說完,書房裡靜了一瞬。
柳文軒努力憋著笑,憋得滿臉通紅。
蘇文淵輕輕扶額。
李夫子氣得鬍子都抖了三抖:“荒、荒謬!聖人之言,豈容你如此曲解!”
“學生知錯。”陳世安趕緊低頭,“就是......就是覺得,聖人說話,可能也想得比較全麵。”
李夫子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方向:“‘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何解?”
陳世安腦子裡又閃過兩個答案:標準版,鹹魚版。
他選了折中。
“君子心胸開闊,小人總是憂心忡忡。”標準釋義先來,然後補充,“不過學生有個疑問。”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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