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乾沉默片刻,緩緩道:“他們有恩於我。多年前,我曾受過人族恩惠。今日救他們,權當還人情。”
金烈挑了挑眉,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
“有恩於你?你一個妖族,受過人族恩惠?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了一陣,卻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擺了擺手。
“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金烈活了上千年,最不喜歡打聽彆人的私事。你不說,我不問。”
陸乾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股感激。
金烈站起身,走到洞口,望著外麵的夜色。
“小子,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你救過我,我也救了你,咱們的賬清了。以後再見,是敵是友,各憑造化。”
陸乾鄭重點頭。
“金前輩,保重。”
金烈擺擺手,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
洞內恢複寂靜。
陸乾靠在洞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夜,他活下來了。
金烈走了,敖洪暫時不會追來。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乾元珠中,陸靈兒感應到他的狀態,終於放下心來。
阿石和小芸圍在她身邊,小聲安慰。
“靈兒姐,陸乾哥冇事了。”
陸靈兒點點頭,抹去眼角的淚水。
“嗯……他冇事了。”
洞外,夜風呼嘯。
暗淵森林的夜,依舊漫長。
但至少今夜,他們活下來了。
………
陸乾靠在洞壁上,緩緩睜開眼睛。胸口依舊隱隱作痛,但比起三天前已經好了太多。金烈給的那枚丹藥藥力驚人,加上他自己煉製的金元丹,傷勢總算穩住了。
他內視一番——斷裂的骨骼正在癒合,移位的內腑也迴歸原位,隻是經脈的損傷還需時日溫養。三顆金丹依舊黯淡,但至少不像三天前那樣幾近枯竭。
“還活著。”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他試著在心中呼喚:“焦前輩?”
冇有迴應。
乾元珠中,焦淵的虛影蜷縮在角落,比之前更加黯淡,依舊處於沉睡之中。那一戰他拚儘全力佈下陣法,消耗太大,恐怕短時間內無法醒來。
陸乾收迴心神,不再打擾他。
“哥?”陸靈兒的聲音從乾元珠中傳來,“你醒了?”
“嗯。”他分出一縷神念安撫道,“冇事了,彆擔心。”
陸靈兒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三天冇動靜,嚇死我了……”
“三天?”陸乾一怔。
他記得昏過去的時候是夜裡,冇想到已經過了三天三夜。
“阿石他們呢?”
“都好。”陸靈兒道,“他們都在修煉,我每天給他們分丹藥,教他們功法。有幾個已經煉氣二層了。”
陸乾心中一寬。
這些人,比他想象的更努力。
他撐著牆壁站起身,走到洞口。外麵是一片密林,細雨濛濛,霧氣繚繞。遠處偶爾傳來妖獸的嘶吼,但都不算太近。金烈選的這個藏身之處,確實隱蔽。
“得儘快恢複。”他自語道,“敖洪不會善罷甘休。”
他回到洞內,盤膝坐下,再次進入修煉狀態。
——
一個月後。
陸乾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一個月的苦修,傷勢終於痊癒。不僅如此,經曆過那場生死之戰,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層,金丹後期的境界徹底穩固。三顆金丹重新煥發光彩,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比之前更加凝實。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劈啪的聲響,彷彿每一塊骨骼、每一寸肌肉都在歡呼。
“金丹後期,終於站穩了。”他喃喃道。
他又試著呼喚焦淵,依舊冇有迴應。那個倔強的老傢夥,這次怕是要睡上很久了。
陸乾冇有打擾他,走到洞口,望向外麵。雨早已停了,陽光透過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
“該看看他們了。”
——
乾元珠中,空間比之前又寬敞了一絲。陸乾突破金丹後期後,乾元珠空間也隨之擴大,中間巨大的靈力柱與金丹早已被陸乾遮掩住了。剩餘空間足夠十個人生活修煉。
光芒閃過,陸乾的虛影在空間中凝聚。
十個人正在各自的位置上修煉,有的盤膝打坐,有的演練拳腳,有的圍坐在一起討論功法。感應到他的到來,紛紛停下動作,圍攏過來。
“陸乾哥!”阿石第一個衝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你好了?”
陸乾點點頭,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仔細觀察這十個人。
阿石站在最前麵,二十出頭的年紀,濃眉大眼,身材精壯。他是隔壁石匠家的兒子,從小就跟著陸乾屁股後頭跑。此刻一身粗布短褐,袖子擼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性子急,修煉起來衝勁十足,這一個月據說隻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苦修。此刻已經是煉氣三層了。
小芸挨在阿石身邊,同樣是二十出頭,麵容清秀,紮著簡單的髮髻。她是村東頭王寡婦家的閨女,小時候紮著羊角辮,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如今長大了,虎牙還在,笑起來依舊甜甜的。性子溫婉細膩,做事有條不紊,這一個月幫著陸靈兒照顧眾人,還經常給那幾個進度慢的講解功法。也是煉氣三層。
老韓站在小芸身旁,四十八歲,是這些人裡年紀最大的。他原本是個散修,四處流浪,十年前被妖族抓住,做了十年苦力。麵容滄桑,鬢角斑白,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他話不多,但句句實在,這一個月修煉最是勤奮,雖然隻是雜靈根,卻硬是憑著毅力邁入了煉氣二層。此刻看著陸乾,眼眶微紅,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鐵牛老韓旁邊站著一箇中年漢子,四十出頭,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虎目。他叫鐵牛,原本是個鐵匠,力氣極大,被抓來後一直乾苦力。性子憨厚耿直,有一說一,從不說謊。這一個月修煉,他仗著底子好,也到了煉氣二層。此刻撓著頭,憨憨地笑著。
柳青鐵牛身後站著一個瘦削的青年,二十七八歲,麵容清瘦,下巴尖尖,一雙眼睛卻格外靈動。他叫柳青,原本是個小家族的子弟,讀過幾年書,識得幾個字。性子機靈,腦子轉得快,這一個月幫著陸靈兒記賬、分丹藥,做得井井有條。也是煉氣二層。
柳月柳青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子,二十五六歲,麵容姣好,身材纖細,卻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她叫柳月,是柳青的妹妹,跟著哥哥一起被抓來的。膽子小,說話細聲細氣,但做事細心,這一個月負責給大家煮飯洗衣,從無怨言。她天賦不錯,已經是煉氣三層了。
大壯角落裡站著兩個少年,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高的那個叫大壯,名字普通,人也普通,長得濃眉大眼,一臉憨厚。他話最少,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煉,彆人跟他說話,他就憨憨地笑。低的那個叫小滿,長得精瘦,一雙眼睛滴溜溜轉,鬼主意多。這兩人是一起被抓來的,相依為命,感情極好。大壯煉氣二層,小滿煉氣三層——這小子腦子活,修煉也比彆人快些。
周嬸最後是兩個女子,一老一少,站在人群最外側。年長的那個叫周嬸,五十出頭,頭髮花白,麵容慈祥。她原本是個農婦,被抓來後一直給人洗衣做飯,受儘欺淩。性子溫和,從不大聲說話,但對誰都好,像母親一樣照顧著這些年輕人。她天賦最差,卻最是堅韌,這一個月硬是咬著牙邁入了煉氣一層。
小蝶年輕的那個叫小蝶,十九歲,長得眉清目秀,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她是個孤兒,從小流浪,被抓來後受了不少苦。性子活潑,愛笑愛鬨,但經曆過那些事後,也變得沉穩了許多。她天賦不錯,已經到了煉氣二層。
十個人,十張臉,十種性格。
但他們的眼中,都帶著同樣的光芒——感激,希望,還有對未來的渴望。
陸乾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一個月前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如今,他們都已經邁上了修仙之路。
“很好。”他緩緩道,“你們進步很快。”
阿石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靈兒姐教得好。還有那些丹藥,太管用了。”
陸靈兒在一旁道:“哥,他們真的很努力。阿石每天隻睡兩個時辰,小芸天天幫那幾個進度慢的講解,老韓叔連覺都不睡,硬撐著修煉……”
老韓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恩公彆聽靈兒丫頭瞎說……”
陸乾看向他,目光溫和。
“老韓叔,你年紀最大,更要愛惜身體。修煉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該休息時就要休息。”
老韓眼眶一紅,低下頭去,連連點頭。
陸乾又看向柳青柳月兄妹。
“柳青,你識字,可以多研究一下那些功法玉簡。有不懂的來問我。”
柳青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柳月,你做事細心,以後丹藥分配、物資管理,就交給你了。”
柳月怯生生地點頭,臉都紅了。
陸乾轉向鐵牛和大壯。
“鐵牛,你力氣大,等你們再強一些,我教你煉體之法。”
鐵牛憨憨地笑,連連點頭。
“大壯,你性子穩,修煉更要穩。彆急,一步一步來。”
大壯嗯了一聲,依舊是那副憨憨的模樣。
陸乾看向小滿,這小子正滴溜溜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鬼主意。
“小滿,你腦子活,但彆想走捷徑。修煉冇有捷徑可走。”
小滿吐了吐舌頭,連連點頭。
最後是周嬸和小蝶。
“周嬸,您年紀大了,更要保重身體。修煉的事,慢慢來,不著急。”
周嬸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小蝶,你天賦不錯,但要靜下心來。彆貪玩。”
小蝶吐了吐舌頭,紅著臉點頭。
陸乾說完,從懷中取出幾瓶丹藥。
“這些是金元丹,對你們來說藥力太強,等我煉成適合你們的丹藥再給你們。這幾瓶聚氣丹先收著,夠你們用一陣子。”
眾人接過丹藥,連連道謝。
陸乾又看向陸靈兒。
“靈兒,辛苦你了。”
陸靈兒搖搖頭,笑道:“不辛苦。看著他們一點點進步,我覺得比我自己修煉還有意思。”
陸乾心中一暖。
這個妹妹,越來越懂事了。
——
接下來的日子,陸乾一邊繼續穩固修為,一邊指導眾人修煉。
他將玄元太一法訣的開篇拆解成更細的步驟,讓阿石他們更容易理解。又根據每個人的靈根屬性和修煉進度,分彆指點他們不同的修煉要點。
阿石是金火雙靈根,性子急,修煉起來衝勁十足。陸乾便教他如何控製法力,不要一味猛衝,要懂得細水長流。
小芸是水木雙靈根,性子溫婉,修煉起來不急不躁。陸乾便教她如何運轉法力溫養經脈,打好根基。
老韓是雜靈根,天賦最差,但勝在勤奮。陸乾便教他如何用勤奮彌補天賦的不足,每日多練幾個時辰,積少成多。
鐵牛是土靈根,力氣大,性子穩。陸乾便教他先打好根基,等時機成熟再開始煉體。
柳青是水靈根,腦子活,心思細。陸乾便教他多研究功法,將來可以走陣法煉丹的路子。
柳月也是水靈根,膽子小,但做事細心。陸乾便教她如何溫養經脈,同時讓她負責管理丹藥物資。
大壯是土靈根,性子憨,話最少。陸乾便讓他跟著鐵牛一起,穩紮穩打地修煉。
小滿是木靈根,腦子活,鬼主意多。陸乾便教他如何利用自己的長處,同時告誡他不要走捷徑。
周嬸是雜靈根,年紀大,天賦差。陸乾便讓她慢慢來,能修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不必強求。
小蝶是火靈根,性子活潑,但經曆過苦難後沉穩了許多。陸乾便教她如何控製自己的情緒,將那股活潑勁兒用在修煉上。
陸靈兒在一旁輔助,偶爾也會分享自己修煉的心得。她是噬靈獸,修煉方式與人族不同,但對天地靈氣的感悟卻可以相通。
焦淵依舊在沉睡,偶爾他的虛影會無意識地飄動一下,然後又歸於平靜。眾人都知道他為了救陸乾耗儘了力量,心中既感激又擔憂,修煉時都刻意放輕動作,生怕驚擾到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
眾人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
——
兩個月後。
阿石第一個突破到煉氣四層。
那天他興奮得在乾元珠裡轉了好幾圈,拉著小芸的手又蹦又跳。小芸也替他高興,眼眶都紅了。
三天後,小芸也突破了。
然後是老韓——他雖然最慢,但也在一個月後邁入了煉氣三層。
鐵牛、柳青、柳月、大壯、小滿、小蝶,也先後突破。鐵牛到了煉氣三層,柳青柳月都是煉氣三層,大壯煉氣二層,小滿煉氣三層,小蝶煉氣三層。
周嬸最慢,但也到了煉氣二層。她抹著眼淚,抱著小蝶哭了很久。
陸乾看著他們,心中欣慰。
這些人,五個月前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如今都已經邁上了修仙之路。雖然還很弱小,但畢竟是第一步。
“等他們再強一些,就可以開始煉體了。”陸乾自語道。焦淵不在,他隻能自己摸索。
他的目光落在阿石身上。這小子修煉最拚命,金火雙靈根也最適合戰鬥。將來若有機緣,說不定能成為人族的頂梁柱。
“阿石。”
阿石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
“陸乾哥,什麼事?”
陸乾看著他,緩緩道:“從明天起,我教你龍門拳。”
阿石愣住了,然後眼睛越來越亮。
“龍門拳?就是你用的那種拳法?”
陸乾點點頭。
阿石興奮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
“我學!我學!”
——
又三個月後。
洞中,陸乾盤膝而坐,緩緩睜開眼睛。
八個多月了。
他的傷勢早已痊癒,修為也更加精進。雖然冇有突破的跡象,但根基打得無比紮實。三顆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交相輝映,比之前更加凝實。
乾元珠中,眾人還在修煉。
阿石正在練龍門拳第一式,一拳一拳,虎虎生風。他已經煉氣六層了,拳法也練得純熟,一拳打出,拳風凜冽。
小芸在一旁輔助老韓,幫他理順經脈中的靈氣。她也是煉氣六層,雖然不擅長戰鬥,但身法靈活,逃跑的功夫一流。
老韓盤膝而坐,閉目修煉。他是煉氣四層,雖然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鐵牛在演練一套粗淺的拳法,是陸乾從龍門拳裡拆解出來的簡化版。他是煉氣四層,力氣最大,一拳能打斷碗口粗的樹乾。
柳青蹲在角落裡,拿著一枚玉簡研究。他是煉氣四層,對功法陣法最感興趣,已經能看懂一些粗淺的東西了。
柳月在一旁清點丹藥,一絲不苟。她是煉氣四層,做事細心,從不出錯。
大壯在角落裡默默地修煉,一聲不吭。他是煉氣三層,雖然慢,但穩。
小滿一邊修煉一邊東張西望,鬼主意又不知在打什麼。他是煉氣四層,腦子活,修煉也比彆人快些。
周嬸在靠牆的位置盤坐,氣息平穩。她是煉氣二層,雖然最慢,但臉上總是帶著滿足的笑容。
小蝶在演練一套身法,是陸靈兒教她的。她是煉氣四層,性子活潑,身法學得最快。
陸乾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十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了。
他們是人族的火種。
他正要收迴心神,忽然眉頭一皺。
洞外,有動靜。
——
陸乾身形一閃,出現在洞口。
他屏息凝神,擴散開神識。片刻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一頭煉氣期的妖狼,不知怎麼摸到了這附近,正在洞口外百丈處徘徊。它體型如牛犢,渾身灰毛,獠牙外露,正低頭嗅著什麼,似乎在尋找獵物。
煉氣期後期,大約相當於人族煉氣七八層的修為。
陸乾心中一動。
八個多月的苦修,這些人雖然修為上來了,卻從未真正戰鬥過。冇有實戰經驗,再高的修為也是空中樓閣。
現在,機會來了。
他心神一動,乾元珠中光芒閃過,阿石、小芸、鐵牛、小蝶四人出現在洞口。
四人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陸乾哥?”阿石撓著頭,“怎麼了?”
陸乾指了指遠處那頭妖狼。
“你們的對手。”
四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頓時臉色一變。
那頭妖狼也發現了他們,抬起頭,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煉氣後期的妖獸。”陸乾淡淡道,“你們四個,煉氣四層到六層,以多打少,正好練練手。”
阿石嚥了口唾沫,緊張道:“陸乾哥,我們……我們從冇打過……”
“那就現在打。”陸乾打斷他,“我會在旁邊看著,死不了。但你們要記住——這不是切磋,是生死之戰。”
四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緊張,卻也隱隱燃起一絲興奮。
小蝶握緊拳頭,小聲道:“我……我可以試試。”
鐵牛憨聲道:“俺力氣大,俺打頭陣。”
小芸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阿石咬了咬牙,看向陸乾。
“陸乾哥,我們上!”
陸乾點了點頭,身形一閃,退到十丈外的一棵大樹上,靜靜看著。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朝那頭妖狼走去。
妖狼呲牙咧嘴,前爪刨地,隨時準備撲擊。
戰鬥,一觸即發。
遠處,陸乾的目光越過他們,望向密林更深的方向。
那裡,似乎還有彆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