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淵森林的暮色來得很快。
陸乾和陸靈兒在密林中穿行了大半日,直到確認四周再無任何氣息追蹤,纔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腳步。
“就這裡吧。”陸乾抬眼打量了一番洞口被藤蔓遮掩的岩壁,“今晚先落腳,整理一下收穫,明日再想辦法進城。”
陸靈兒點點頭,跟著他鑽進洞中。
焦淵的虛影從乾元珠中飄出,抬手在洞口佈下一道簡易的隱匿陣法。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洞口與外界徹底隔絕。
山洞不大,但足夠兩人容身。陸乾取出幾塊月光石嵌在岩壁上,柔和的光芒驅散了黑暗。陸靈兒盤膝坐下,長長撥出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放鬆的神色。
“哥,這幾天我一直繃著,現在才覺得累。”
陸乾笑了笑,在她身邊坐下:“辛苦你了。”
“不辛苦。”陸靈兒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跟著哥,比我自己流浪的時候強多了。那時候天天躲躲藏藏,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陸乾心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焦淵飄過來,乾咳一聲:“行了,彆煽情了。小子,把東西都拿出來清點清點,看看這一趟到底撈了多少。”
陸乾點頭,心神一動,從乾元珠中取出幾樣東西。
兩枚儲物戒指——青辰的、犀風的。
三團氣血之力——從那三個築基巔峰散修身上煉化得來,被化生鼎凝成拳頭大小的殷紅血珠,隱隱透著狂暴的氣息。
還有從秘境中順手搜刮的各種靈草、礦石,以及青辰那根本命翎羽、犀風的通靈角。
焦淵飄到那兩枚儲物戒指前,眯著眼道:“先看看這兩個少主的家底。”
陸乾拿起青辰的戒指,神念探入。
片刻後,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
戒指裡的空間足有十丈見方,堆滿了靈石、靈草、丹藥、法器。光是上品靈石就有上百塊,中品靈石不計其數。靈草大多是四五百年份的,有幾株甚至接近千年。丹藥以療傷和增進修為為主,還有幾瓶散發著淡淡妖氣的妖丹,應該是青鸞族特有的修煉資源。
“青鸞族的嫡係傳人,果然富得流油。”焦淵嘖嘖稱奇,“那幾株千年靈草,放到外麵能換一件上品法寶。還有這些妖丹,對你冇用,但對靈兒來說可是大補。”
陸靈兒眼睛一亮。
陸乾又拿起犀風的戒指,神念探入。
同樣是一筆驚人的財富。犀風戒指裡的靈石比青辰還多,靈草則以土行和水行為主,有幾塊拳頭大小的礦石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波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靈犀族的收藏,果然偏厚重。”焦淵點評道,“這幾塊礦石是深海玄鐵,煉器的極品材料。還有那幾瓶丹藥,應該是專門強化體魄的——跟你那龍門拳的路子倒是契合。”
陸乾點點頭,將這些全部收入乾元珠中。
接著是三團氣血之力。
殷紅的血珠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淡淡的威壓。這是從三個築基巔峰散修身上煉化得來的精華,凝聚了他們生前的部分氣血和修為。
“這三團,你打算怎麼處理?”焦淵問。
陸乾沉吟片刻,看向陸靈兒:“靈兒,你能吞噬多少?”
陸靈兒湊近那三團血珠,吸了吸鼻子,眼中閃過一絲渴望:“哥,這三團我都能吞。不過……如果全吞了,可能要煉化很久。”
“那就先吞一團,剩下的留著。”陸乾將其中一團遞給她,“慢慢來,不著急。”
陸靈兒接過,張口一吸,那團氣血之力化作一縷紅霧,冇入她口中。她閉眼片刻,臉上浮現一抹酡紅,再睜開眼時,眸中精光一閃,氣息明顯比之前凝實了幾分。
“感覺怎麼樣?”
“好舒服。”陸靈兒舔了舔嘴唇,意猶未儘,“比我自己修煉快多了。”
焦淵在一旁道:“噬靈獸本就是靠吞噬萬物精華成長,這些氣血之力對她來說是最純粹的補品。等她把這三團都煉化了,應該能摸到金丹後期的門檻。”
陸乾心中一喜,將剩下兩團血珠收入乾元珠中。
最後是那根本命翎羽和通靈角。
青色的翎羽長約三尺,通體流轉著淡淡的光芒,隱隱能感受到一股淩厲的風屬性氣息。這是青辰的本命之物,上麵沾染了他的一絲精血,對青鸞族來說,是足以用來追蹤和定位的媒介。
那根通靈角則更加奇特,通體雪白,表麵佈滿玄奧的紋路,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它與天地靈氣的共鳴。犀風用它來溝通天地靈氣,施展某些靈犀族的天賦神通。
“這兩樣東西,都是燙手的山芋。”焦淵道,“上麵還殘留著那兩個傢夥的氣息。要是被青鸞族或靈犀族的老怪物感應到,麻煩就大了。”
陸乾點頭:“我知道。所以需要前輩幫忙,把上麵的氣息徹底抹掉。”
焦淵嘿嘿一笑:“這個簡單。化生鼎不僅能煉化血肉,也能煉化附著在死物上的氣息。把這兩樣東西扔進鼎裡,煉上一天一夜,保證乾乾淨淨。”
陸乾當即將翎羽和通靈角收入化生鼎中,催動法力,鼎身微微震顫,開始煉化。
做完這一切,他長出一口氣,靠在岩壁上。
“這一趟,收穫比我想象的大。”
焦淵飄到他身旁,語氣難得正經:“小子,彆光顧著高興。你殺了青辰和犀風,雖然暫時冇人知道,但紙包不住火。等三大勢力發現少主失蹤,開始追查的時候,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陸乾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知道。所以接下來,每一步都要小心。”
他頓了頓,看向洞外的夜色。
“明天進城,先打探訊息。看看三大勢力現在的動靜,看看玄魂閣的情況,看看有冇有機會救人。”
“還有,”他目光一凝,“敖蒼是死是活,也得弄清楚。”
焦淵挑眉:“你還惦記著他?”
“他親眼看見青辰和犀風追殺他,但冇看見我sharen的那一幕。”陸乾道,“如果他活著回去,隻會咬定是青鸞和靈犀聯手害他。這對我們有利。”
“如果他死了呢?”
“死了更好。”陸乾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死無對證,三大勢力隻會更亂。”
焦淵大笑:“好小子,夠陰險。”
陸靈兒在一旁已經昏昏欲睡。陸乾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她躺下休息,自己則盤膝閉目,開始運轉玄元太一法訣,調息恢複。
洞中安靜下來,隻有月光石柔和的光芒靜靜流淌。
——
翌日清晨。
暗淵森林的邊緣,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晨霧之中。
聚仙城。
這是暗淵森林深處少有的妖族聚居地,由三大勢力共同掌控。玄水蛟一族最強,占據城北;青鸞族踞城南;靈犀族守城西。城東則是散修和外來者的聚集地,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雲集。
陸乾和陸靈兒站在一棵古樹的枝丫上,遠遠望著這座城池。
此刻的他們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陸乾的身形拔高了幾分,肩膀變寬,麵容變得粗獷,眉心處用妖獸血畫了一道詭異的紅色紋路——這是焦淵教他的偽裝術,利用化生鼎煉化的妖獸精血,暫時改變外貌和氣息。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熊妖散修,金丹中期,氣息渾厚。
陸靈兒則變得更加嬌小,麵容圓潤了幾分,頭頂冒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這是噬靈獸的天賦,她可以自由變幻形態。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一隻狐族的小妖,金丹中期,人畜無害。
“哥,我這樣行嗎?”陸靈兒摸了摸頭頂的耳朵,有些不習慣。
“很好。”陸乾上下打量一番,“比我像多了。”
陸靈兒抿嘴一笑。
焦淵的虛影飄在一旁,最後叮囑道:“記住,進城之後彆用任何人類修士的法術,彆露出馬腳。你們現在的身份是散修兄妹,來聚仙城碰運氣。多聽少說,多看少問。”
陸乾點頭:“明白。”
兩人從樹上躍下,朝聚仙城走去。
——
城門口,兩個玄水蛟的守衛正在盤查過往行人。
陸乾和陸靈兒排在隊伍裡,不急不緩地向前挪動。前麵是個狐族老者,挑著一擔靈草,被守衛翻來覆去查了好幾遍才放行。
輪到陸乾時,守衛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落在他眉心的紅色紋路上。
“哪來的?”
“東邊,黑風嶺。”陸乾甕聲甕氣地回答,聲音刻意壓得粗獷,“帶我妹妹來城裡碰碰運氣。”
守衛看了眼陸靈兒,見她一副乖巧模樣,頭頂的耳朵還動了動,頓時打消了幾分戒心:“進去吧。記住,城裡不許私鬥,違者嚴懲。”
陸乾拱了拱手,拉著陸靈兒進了城。
聚仙城的街道比想象中熱鬨。
各種模樣的妖族在街上穿梭——有頂著鹿角的,有拖著尾巴的,有渾身鱗片的,還有幾個完全是人形但氣息明顯非人的存在。街道兩旁是各種店鋪,賣靈草的、賣法器的、賣丹藥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陸乾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帶著陸靈兒順著人流往前走。
他們先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棧落腳。掌櫃的是個豬妖,金丹初期,笑眯眯地收了靈石,給他們開了間上房。
安頓好後,陸乾冇有急著出門打探訊息,而是盤膝坐在床上,繼續煉化體內的氣血之力。
他在秘境中殺了青辰和犀風,又殺了那三個散修,雖然大部分收穫都收進了乾元珠,但體內的氣血積累也需要時間消化。玄元太一法訣緩緩運轉,將那些狂暴的氣血一絲絲煉化,融入四肢百骸。
陸靈兒則趴在窗邊,好奇地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
傍晚時分,陸乾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體內的氣血煉化了大半,修為又凝實了幾分。雖然還是金丹中期,但離後期已經不遠了。
“哥,我們去哪兒打探訊息?”陸靈兒問。
陸乾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漸漸暗下來的街道。
“這種地方,訊息最靈通的地方無非三個——酒館、黑市、青樓。”他頓了頓,“咱們去酒館。”
——
城東有家酒館叫“醉仙居”,是散修們最喜歡聚集的地方。
陸乾和陸靈兒進門時,裡麵已經坐滿了人。各種妖族的散修三五成群,喝酒劃拳,大聲吹噓著自己的經曆。角落裡還有幾個賭桌,圍滿了看熱鬨的人。
陸乾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酒兩碟小菜。
店小二是個鼠妖,築基期,手腳麻利,上完酒後還殷勤地問:“兩位道友第一次來?要不要小的介紹介紹?”
陸乾隨手扔給他一塊中品靈石:“不用介紹。最近城裡有什麼新鮮事,說說就行。”
鼠妖接過靈石,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道友算是問對人了。最近城裡還真出了大事——玄水蛟的少主敖蒼,前些日子帶人出去曆練,結果重傷而歸,聽說差點冇命!”
陸乾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哦?誰乾的?”
“聽說是青鸞和靈犀兩家聯手偷襲。”鼠妖神神秘秘地道,“現在三大勢力鬨得可凶了,玄水蛟那邊放出話來,要兩家給個交代。青鸞和靈犀自然不認,說自家少主也失蹤了,八成是遭了玄水蛟的毒手。”
“少主失蹤?”陸乾皺眉,“青辰和犀風?”
鼠妖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兩位。聽說帶著人出去後就再冇回來,跟著他們去的那些親信也一個都冇出來。青鸞和靈犀的長老急瘋了,派了好幾撥人去找,愣是連根毛都冇找到。”
陸乾沉吟片刻:“敖蒼現在在哪兒?”
“在玄水蛟的府邸養傷呢。”鼠妖壓低聲音,“聽說傷得很重,連床都下不了。玄水蛟的老祖親自出手,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陸乾點點頭,又扔給他一塊靈石:“行了,下去吧。”
鼠妖喜滋滋地退下。
陸乾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陷入沉思。
敖蒼冇死,重傷而歸,咬定是青鸞和靈犀聯手偷襲。
青辰和犀風死了,跟著他們的人全滅,至今下落不明。
三大勢力互相猜忌,但冇有大打出手——畢竟少主雖然重要,但還不至於讓三大勢力徹底翻臉。尤其是青鸞和靈犀,自家少主失蹤,拿不出證據,隻能跟玄水蛟打口水仗。
“焦前輩,你怎麼看?”陸乾在心裡問。
焦淵的虛影在識海中浮現,眯著眼道:“好事。他們越亂,越冇人注意到你。不過得小心,青鸞和靈犀遲早會發現自家少主死了。到時候他們一查,說不定會查到秘境裡。”
陸乾點頭:“所以得儘快救人,然後離開。”
他又坐了一會兒,豎起耳朵聽周圍散修的議論。
大多數人在談論三大勢力的糾紛,也有幾個人在說玄魂閣的事。
“聽說玄魂閣最近抓了幾個人族?”
“可不是嘛。玄水蛟那邊偷偷摸摸抓的,關在地牢裡,也不知道要乾什麼。”
“人族?那種東西抓來有什麼用?又不能吃。”
“這你就不知道了。聽說現在上界有大人物在找能修煉的人族,抓到之後有大賞。玄水蛟這是想立功呢。”
陸乾眸光一沉。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起身結賬。
——
走出醉仙居時,夜色已深。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許多,隻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陸乾帶著陸靈兒不緊不慢地往回走,目光卻在暗中掃視四周。
“哥,咱們什麼時候救人?”陸靈兒小聲問。
“不急。”陸乾道,“先摸清楚玄魂閣的情況再說。”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城北的方向。
那裡,是玄水蛟的地盤。
玄魂閣,就在那裡。
兩人回到客棧,陸乾盤膝坐在床上,閉目沉思。
乾元珠中,化生鼎還在煉化那根翎羽和通靈角,鼎身微微震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靈田裡的靈草長勢喜人,在空間靈氣的滋養下,已經比外界快了數倍。
焦淵飄出來,在他麵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陸乾睜開眼:“在想怎麼進玄魂閣。”
“硬闖肯定不行。”焦淵道,“玄魂閣是玄水蛟的老巢,有化神期的老怪物坐鎮。你一個小小的金丹中期,進去就是送死。”
“所以得智取。”陸乾沉吟道,“得找個機會混進去,或者等他們把人押出來的時候動手。”
焦淵眯著眼:“你打算等多久?”
“不知道。”陸乾搖頭,“但至少得先弄清楚,那兩位同鄉關在哪兒,守衛如何,什麼時候轉移。”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的夜色。
“明天,我去玄魂閣附近轉轉。”
陸靈兒湊過來:“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陸乾搖頭,“你在這兒待著。我一個人目標小,帶上你反而容易被髮現。”
陸靈兒撅了噘嘴,但也冇反駁。
夜色漸深,客棧外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陸乾閉上眼,繼續運轉玄元太一法訣,煉化體內的氣血。
陸乾在客棧中盤膝而坐,神念沉入乾元珠空間,準備仔細清點那兩枚儲物戒指中的每一件物品。
之前隻是粗略掃過,知道裡麵財物驚人,但並未細看。如今既然要在此地潛伏一段時間,不如將裡麵的東西徹底整理一遍,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他將青辰的戒指率先取出,神念探入其中。
靈石、靈草、丹藥、法器……一樣樣被他分門彆類,收入乾元珠的不同區域。正當他清理到戒指最深處時,忽然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
那是一枚青色的玉簡,通體流轉著淡淡的微光,上麵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
陸乾心中一動,將那枚玉簡取出。
“焦前輩,你看看這個。”
焦淵的虛影飄過來,眯眼打量了片刻,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青鸞族的鎮族功法,《青鸞天翔訣》!”
陸乾一怔:“鎮族功法?”
“錯不了。”焦淵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嘖嘖稱奇,“這上麵有青鸞族老祖留下的封印,本來是給嫡係傳人修煉的,外人根本打不開。但現在青辰死了,這封印也就成了無主之物——你試試能不能用神念探進去。”
陸乾依言將神念探入玉簡。
下一刻,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他的識海。
《青鸞天翔訣》,青鸞族世代相傳的修煉法門,直指化神之上的大道。功法共分九層,前三層對應金丹至元嬰,中三層對應元嬰至化神,後三層則涉及化神之後的玄妙境界。其中不僅有詳細的修煉法門,還有青鸞族曆代強者留下的修煉心得、突破感悟,以及種種與之配合的神通秘術。
陸乾越看越心驚。
這套功法之精妙,遠超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法訣。玄元太一法訣雖然是離火天君所傳,但畢竟隻是殘篇,隻有修煉之法,缺少後續的突破指引和配套神通。而這套《青鸞天翔訣》,完整、係統、直指大道,是青鸞族無數年積累的結晶。
“好東西。”焦淵在一旁道,“可惜是妖族的功法,人族修煉會有衝突。不過——你可以借鑒。”
陸乾點頭。
他當然不會傻到直接修煉妖族功法,但其中關於修煉體係的構思、關於突破瓶頸的心得、關於神通運用的法門,對他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又將犀風的戒指取出,仔細搜尋。
果然,在戒指最深處,同樣有一枚玉簡。
《靈犀鎮海功》。
靈犀族的鎮族功法,同樣完整、係統,直指大道。與青鸞族的風屬性不同,靈犀族的功法偏向於水、土兩行,講究厚重沉穩,以力破巧。裡麵同樣有曆代強者的修煉心得,還有種種與之配合的神通秘術。
陸乾將兩枚玉簡握在手中,久久不語。
焦淵飄在他身旁,看著他的神色,忽然笑了:“小子,你該不會是……”
“我想試試。”陸乾抬起頭,目光灼灼,“我修煉的玄元太一法訣是殘篇,龍門拳也是殘篇,都是前人留下的東西。但前人能創出功法,我為什麼不能?”
焦淵一愣。
“我知道這很難。”陸乾繼續道,“但我不需要現在就創出一套完整的功法。我可以慢慢來,一邊修煉一邊摸索,把玄元太一法訣的長處、龍門拳的精髓,還有這兩套妖族功法中能借鑒的部分,慢慢融合在一起。”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
“總有一天,我會創出一套真正屬於我自己的功法——適合人族修煉,適合法體雙修,適合我陸乾的路。”
焦淵沉默良久,忽然大笑。
“好!好小子!有誌氣!”他撫掌道,“老夫當年也是這麼想的,可惜後來隕落得太早,冇來得及。你若真能做到,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陸靈兒在一旁聽得似懂非懂,但見哥哥高興,也跟著笑起來。
陸乾將兩枚玉簡鄭重地收入乾元珠最深處,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
“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看向窗外的夜色,“先救人,先活下去。功法的事,慢慢來。”
焦淵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對了。貪多嚼不爛,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金丹期的基礎打牢,把三丹同體的優勢發揮出來。等救完人,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琢磨這些功法不遲。”
陸乾應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繼續煉化體內的氣血之力。
但那兩枚玉簡,已經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
總有一天,這顆種子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