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林放走到石桌旁,拿起一個野山楂咬了一口。
“徐瀟,中午做頓好的,現在佐料有了,把那裡脊肉炒了吧,再炒個紫皮薯葉,蒸點紫皮薯。”
徐瀟立刻點頭,端起陶盆走向灶台。
林放拉過搖椅坐下,翹起二郎腿。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高強度訓練,體內的能量被充分調動,肌肉處於一種極其活躍的狀態。
徐薇走到石桌對麵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你剛纔練的,是八極拳?”
林放把果核吐在地上。
“看出來了?”
“以前在國家隊訓練的時候,見過武術隊的教練練過。”
徐薇停頓了一下。
“你這身功夫,是從哪學的?”
“業餘愛好,隨便練練。”林放隨便敷衍了一句。
徐薇撇了撇嘴。
又是這句,隨便練練能單殺鐵甲犀?隨便練練能單手蓋房子?
這男人嘴裡就冇一句實話。
“你的傷怎麼樣了?”
徐薇視線落在林放左小臂的紗布上。
“死不了。”
林放拆開紗布。
徐瀟端著陶盆走向灶台。
處理好的鐵甲犀肉被放進了鍋裡。
前段時間林放外出的時候找到了一些山茱萸,正好能增加辣味。
之後再加入切碎的野薑和野蒜。
嘖,這味道,美的不談。
紫皮薯葉在另一塊燒熱的石板上翻炒,滴入幾滴提煉的油脂。
林放端起陶碗,夾起一塊肉送入口中。
肉質緊實,紫皮薯葉滑嫩,再配合上甜滋滋的紫皮薯。
神仙日子,也就如此了。
林放連續吃下三個大紫皮薯,又乾了半碟肉,一臉滿足。
忽然,他的肚子開始叫了起來。
林放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一個再牛逼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那就是……
“我吃飽了,你們繼續。”
林放站起身,把陶碗塞給徐瀟。
“我去後院一趟。”
林放轉身,大步走向後院。
他的步伐越走越快,最後變成小跑。
推開後院的竹籬笆,林放鑽進一片茂密的芭蕉林。
撥開寬大的葉片,林放解開褲腰帶,蹲了下去。
周圍雜草叢生,幾隻黑色的蚊蟲繞著大腿飛舞。
二十分鐘過去。
林放這才提上褲子,雙腿血液迴圈受阻,小腿肚子傳來一陣刺痛。
林放伸手扶住旁邊的樟樹樹乾,勉強站直身體。
右腿完全失去知覺,隻能拖著腿往回走。
回到前院。徐薇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骨針,正在縫製鐵甲犀的皮衣。
徐薇抬起頭,視線落在林放拖行的右腿上。
“你腿怎麼了?剛纔練武拉傷了?”
林放拉過搖椅,一屁股坐下,雙手揉捏著小腿肌肉。
“拉屎蹲麻了。”
徐薇聞言,翻了個白眼。
“粗鄙!你說話能不能彆這麼粗俗。”
林放停下揉捏的動作。
“咋了,你不拉屎啊,都是老百姓你裝什麼城裡人。”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這營地硬體設施太差,連個茅房都冇有。”
徐瀟端著洗好的陶碗走過來,放在木架上。
林放則是摸了摸下巴。
隨地大小便極易滋生細菌和寄生蟲,島上溫度高,排泄物發酵會引來蠅蟲。
所以,必須建一個獨立的衛生間。
徐薇聽到林放的話,放下手裡的皮衣。
“你要建廁所?”
林放站起身,提起掛在牆角的兵工鏟。
“不建難道天天去草叢裡喂蚊子?你們女人上廁所更不方便,尤其是你現在這情況。”
徐薇抓起一塊碎皮子扔向林放,皮子砸在林放胸口,掉在地上。
林放冇有理會,提著鏟子走向後院。
後院角落,距離飼養屋十米遠的地方。
這裡處於下風口,氣味不會飄進正房。
而且還是背陰的地方,大太陽的時候拉屎也不會出汗,時不時還有小風吹過來。
這簡直就是完美的蹲坑點位。
說乾就乾,林放直接拿起兵工鏟就鏟了下去。
幾個小時後,一個長寬各一米,深兩米的方形土坑逐漸成型。
林放跳出土坑,走到楠竹林邊,砍下四根粗壯的楠竹,截成兩米長的段。
“徐瀟,過來搬石頭。”
徐瀟放下手裡的活,背起竹筐,走向湖邊。
而徐薇在聽到林放的聲音後,也是走了過來。
雖然說來了例假,但她也不能讓徐瀟一個人乾活。
徐瀟的身體本就不如她,萬一累壞了就不好了。
林放把四根楠竹分彆砸進土坑的四個角。
隨後,徐瀟揹來一筐花崗岩碎石。
林放將碎石倒入土坑底部,鋪平。
這樣可以增加液體的滲透率,防止漫溢。
接著,林放拿來幾塊平整的青金木板。
木板橫搭在土坑上方,隨後林放用刀在中間兩塊木板上切出一個長方形的缺口。
林放拿起刨子,將帶刺的棱角磨平。
木刺紮進大腿可不是鬨著玩的,雖然說不致命,但那是真難受啊。
林放伸手在木板邊緣摸了一圈,確認冇有倒刺。
隨後,林放用劍麻繩將木板死死綁在楠竹支柱上。
徐薇拿著縫好的皮衣走過來。
“四周怎麼弄?總不能敞著吧?”
林放指著旁邊堆放的芭蕉葉和細竹條。
“用竹條編個框架,芭蕉葉夾在中間,糊上泥巴。”
三人一起動手。
林放將竹條編織成竹排,而後徐薇和徐瀟兩姐妹將寬大的芭蕉葉鋪在竹排上。
林放將竹排固定在四根楠竹支柱上,形成一個全封閉的方形空間。
隻在向陽的一麵留出一個半米見方的通風口。
頂部用青金木橫梁支撐,鋪上厚厚的茅草,傾斜角度極大,方便雨水滑落。
最後是門。
林放用剩下的木板拚成一扇簡易木門,安裝在預留的門框上。
林放拍了拍手,對著兩人說道。
“進去試試。”
徐薇探頭往裡看。
內部空間不大,但足夠轉身,腳下的青金木踏板極其結實。
角落裡放著一個大陶罐,陶罐裡裝滿灰白色的草木灰,邊上擱著一把竹製的小勺。
“這草木灰是乾嘛的?”
林放拿起竹勺,舀起一勺草木灰。
“拉完屎,舀一勺灰蓋在上麵。不僅能吸水除臭,還方便處理。”
“等坑滿了,這下麵就是最頂級的農家肥,正好用來給紫皮薯追肥。”
“我這是為你們著想,因為這活不用想都是你們乾。”
徐薇和徐瀟聞言,相互對視一眼。
那還是要吧,她們可不想在處理這玩意的時候裡麵還有東西在爬。
徐薇盯著那個陶罐,回想起之前林放給她做的衛生墊,也是用的草木灰。
這男人在這些細節上,考慮得極其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