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結婚前你要做風險評估和事業規劃。”
“現在離了婚,你還要追過來參加這檔節目,對我的私生活指手畫腳。”
“一個合格的前妻,就應該互不打擾,互不乾涉。”
他說完轉身就走,但沒走幾步又回頭,黑沉的眸子漠然掃了岑夏一眼。
“以前你隻喜歡看日出,說日出是新生和希望,討厭日落的衰敗。”
“沒想到才短短一年時間,你就變成了你自己最討厭的人。”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影影綽綽的山林間。
岑夏看著落日將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扭,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是喜歡日出朝霞,可她的人生已經步入晚霞。
不喜歡又能怎樣呢?
岑夏搬離了大槐樹,去了那片光禿禿的山崗,減少了自己的直播出鏡率。
小玉看到她越來越虛弱,忍不住勸她退賽。
“岑夏姐,藥瓶空了,我們去醫院吧。”
岑夏倚靠在山崗的石頭上,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來了,我就沒想走。”
“最後的時間,我就想在這片山崗,像賣火柴的小女孩兒一樣,等著奶奶來接我……”
她讓小玉幫她聯係殯儀館,挑選好看的骨灰盒。
小玉哭著走了,岑夏坐在石邊,眺望山崗下的那片田地。
山下的玉米熟了,大人小孩都在熱火朝天的豐收。
金燦燦的,像陽光灑滿大地,真好看啊。
視線逐漸模糊,岑夏撫摸著脖子上那枚項鏈,低聲喃喃——
“宋淮安,我不要葬禮,也不要追悼會。”
“你記得把我的骨灰灑在這裡,我想和奶奶一起看日出日落,看漫山遍野的映山紅。”
……
荒野????????????求生完美收官,商池硯和蘇清棠榮獲冠軍。
五十萬元獎金,他們商議一致捐獻給了當地的慈善公益組織。
各大媒體爭相報道,有記者犀利采訪。
“商影帝和蘇小姐在綜藝裡默契又般配,兩位打算什麼時候官宣?”
蘇清棠不語,看向商池硯。
商池硯麵不改色地看向鏡頭:“我們隻是朋友。”
蘇清棠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等到了後台,她才對商池硯問出自己的疑惑。
“為什麼節目期間不對直播鏡頭說清楚我們的關係,而是等結束了才澄清?”
商池硯看著不遠處來來往往的人,久久沒有回收視線。
“節目期間不解釋,不回應,才能增加觀眾討論度,保證節目熱度,這是一個演員的基本操守。”
蘇清棠卻抬了抬嘴角,戳破他的偽裝:“池硯哥,你演技一點都不好。”
“你隻是不想讓岑夏姐繼續誤會罷了,現在節目組收官沒看到她,你也一直心不在焉,你真的放下她了嗎?”
聽到她的話,商池硯緊抿著薄唇,沉默著沒有回答。
蘇清棠見他這樣,不由得歎了口氣。
“當初你聽到岑夏姐報名荒野求生真人秀,立馬聯係導演組強行加塞,非要拖著我打掩護。”
“你既然沒放下她,為什麼還要對她惡語相向?”
“同為演藝工作者你也應該清楚,當初那部影片隻是錯位和AI合成,至於她和宋淮安的關係,你比我更清楚他們隻是大學同學。”
“你明明都知道真相,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她?我是真的為她打抱不平。”
商池硯峻骨挺拔,深邃的五官也籠罩了一層寒氣。
“我心裡有數。”
他掃視場廳一圈沒看到自己想找的人,轉身大步離去。
所有人都以為他和岑夏離婚是因為那部一脫成名的電影,但在商池硯眼底那隻是導火索。
結婚那些年,岑夏永遠都是事業第一,家庭第二。
每次讓她將重心放在家庭上,她就說:“我想做自己的常青樹,而不是攀附於你的淩霄花。你是影帝,我也想做影後。”
商池硯一氣之下選擇離婚,也是想讓岑夏長個教訓,學會為愛低頭而已。
但很明顯,他失敗了。
離婚這一年多,那個女人越站越高,甚至到了他需要仰視的地步。
商池硯走出後台,看到姍姍來遲的導演宋淮安,連忙走上前。
“宋導,今天節目收官,岑夏怎麼沒來?”
宋淮安眼下烏青,一臉倦色:“她已經退圈,為了不被打擾提前離開了。”
“離開?”商池硯下意識追問,“她去哪兒了?”
宋淮安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抱歉,夏夏叮囑過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她的蹤跡,我要尊重她的意願。”
商池硯的臉色沉了幾分,心裡也一陣憋悶。
他想給岑夏打個電話問清楚,但撥出後卻顯示無法接通。
“岑夏,身在娛樂圈,除了死沒人能退圈退乾淨,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商池硯放下手機,坐上自己的商務車離開。
一年後,荒野求生綜藝火爆全球。
不少人因此斷層升咖,宋淮安更是名聲大噪。
他特意邀請了當初參加綜藝的全體藝人,重聚駝峰山。
眾人故地重遊,全球直播同步開啟。
大家走到一片映山紅花海的山崗停歇,說著過往抓野豬找物資的趣事。
商池硯站在人群裡,視線四處搜尋,始終不見岑夏的身影。
他看到看到花海裡新增了一塊無字的石碑。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裡怎麼修建了一塊石碑?”
話音落地,周圍瞬間安靜。
許久,人群中纔有人開口。
“你不知道嗎?這是岑夏的墓碑。”
“一年前她在荒野求生節目收官第二天就去世了,她的骨灰就灑在這片山崗的花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