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強忍著用手背擦了擦眼淚,隨即舉起手機。
‘哢嚓’幾聲後,拍了好幾張照片。
岑夏挑選了其中一張,囑托對方下山幫她列印出來。
隨後,她在附近摘了點野果,又弄了點乾柴在槐樹下生了火堆。
才活動幾下,她就氣喘籲籲,沒了力氣。
她靠著老槐樹休息到了傍晚。
商池硯抓了一頭野豬,為了分給其他藝人,他在槐樹塢院子裡辦了一個篝火晚會,邀請全部參賽者過來。
岑夏沒去,不想動也吃不下。
沒想到蘇清棠竟然把烤肉端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商池硯。
“岑夏姐,池硯哥烤的肉很香,你也嘗嘗吧。”
岑夏現在的身體聞不了油煙,蘇清棠剛遞過來她就忍不住一陣乾嘔。
蘇清棠的手僵在半空,很是尷尬。
岑夏一臉抱歉的看向她:“我最近吃素,一聞到葷腥就反胃,不好意思。”
商池硯眉宇一陣緊擰:“參加荒野求生還這麼嬌氣,我看是吃慣了山珍海味嫌棄荒野的東西難吃。”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其他藝人都鄙夷的朝岑夏看來。
烤肉的味道,熏得岑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顧不上澄清,連忙起身。
“你們慢慢吃,我就不掃大家的興了。”
說完,她從老槐樹下離開,將一切隔絕背後。
槐樹塢燈火通明,岑夏一個人去山崗看落日晚霞,漫山花海灑滿金光。
她摩挲著脖子上的項鏈,想到這是一個微型攝像記錄儀,不由得低聲呢喃。
“宋淮安,等我死了,記得幫我把骨灰灑在這兒。”
當初奶奶的骨灰灑在這片山崗,長出了火一樣的映山紅。
她也想化作養料,繼續滋養它們。
等到夜色漸深,槐樹塢的篝火晚會結束,岑夏纔回去。
靠著老槐樹休息一晚,第二天她想再來山崗看看這秋日裡旺盛的映山紅,卻發現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
蘇清棠站在那兒,頭上帶著映山紅編織的花環。
她笑靨如花的看著岑夏:“岑夏姐,你看我做的花環好看嗎?”
岑夏看著她頭上的花環,又看向那光禿枝丫,身子有些發冷。
“沒了……”
奶奶給自己留的映山紅,全都沒了。
蘇清棠看到岑夏臉色蒼白,當即慌了神。
“抱歉,我不知道你先看中了這些花兒,我……我把花環給你。”
說著,她就要取下頭上的花環戴在岑夏頭上。
岑夏後退了兩步,避開蘇清棠的動作:“不用了,你戴這花環很好看。”
花朵摘下來就是死物,她想要的隻是活著的映山紅。
商池剛好走了過來,開口便是對她的指責。
“岑夏,這些花漫山遍野都是,棠棠隻是摘了這一片山崗的,你何必這麼矯情。”
岑夏想說:“它們不一樣,這片映山紅是奶奶留給我的禮物。”
但最後,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是我過於激動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這片山崗。
她繞著駝峰山走著,用腳步丈量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像小時候奶奶帶她認路那樣,重走了曾經的路。
傍晚日落西山,岑夏回老槐樹下欣賞著晚霞,商池硯來找她了。
鋁騶“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岑夏繞過一個山坳,爬了一段上坡路,迎麵看到一大片紅彤彤的映山紅開的正盛。
“棠棠拔掉了你喜歡的花,我找到這片花海,就當是賠給你了。”
岑夏沒想到他帶自己來這裡是這個原因,不由得怔住。
商池硯唇線抿緊:“棠棠這次隻是來體驗生活,她沒有吃過苦,也沒有受過什麼委屈,你以後不要再針對她了。”
“她性子單純又善良,和你不一樣。”
商池硯的話,總能讓人如鯁在喉。
是啊……蘇清棠金枝玉葉,是國外長大的矜貴小姐。
而她岑夏,一個從大山裡走出來的草根,又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
自己跟蘇清棠的確不一樣。
“她很好,你們也很般配。”
“商池硯,我由衷地祝你們幸福。”
商池硯看著岑夏,眼眸深處像隱匿著一片讓人看不清的霧。
“你打造完自己的女王人設,還要打造我和蘇清棠的CP人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