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什麼?
後悔演那部‘一脫成名’的影片,還是後悔當初跟他離婚,落到現在這副境地。
事到如今,岑夏的回答隻有一個。
“不後悔。”
回不了頭,也後不了悔。
商池硯唇角繃直,背著岑夏繼續往前走。
回到槐樹塢,門口站著蘇清棠和小玉。
蘇清棠趕緊上前攙扶岑夏:“岑夏姐,你沒事吧?”
岑夏故作輕鬆地笑道:“沒事,不知道山上誰放了抓野豬的陷阱,我一不留神就踩上去掉坑裡了。”
小玉也趕緊過來,蹲下來檢查她受傷的腳。
“節目組投放了野豬和珍珠雞,用來改善參賽者夥食,你可能是踩到了它們的陷阱坑。”
看到傷口處的布條已經被血染紅了,小玉很是擔憂。
“我帶你去醫院處理吧。”
岑夏擺了擺手:“隻是一點兒小傷,不礙事。”
一旁的商池硯緊抿著薄唇,眼底的冷意直直朝她逼來。
“這裡不是你作秀的地方,荒郊野外,你沒有紮實的生存技能,又沒有庇護所和節目組投放的物資,不如趁早離開,也省得拖累整個節目組。”
“我和導演組簽了生死令,我的身體我會自己負責。”
岑夏丟下這句話,轉身一瘸一拐的朝大槐樹下走去。
小玉跟在她身後,眉眼間還是濃厚的擔心:“岑夏姐,萬一傷口發炎,會讓你病情惡化的。”
岑夏扯了扯嘴角:“醫生說我的病情已經惡化到了末期,現如今還能再惡化嗎?”
但凡還有一絲活著的希望,她也不會放棄治療,來駝峰山參加節目。
人生短短幾十載,誰不想拚命活下去呢。
小玉當即紅了眼,但她明白,對一個瀕死之人,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岑夏笑著哄她:“彆哭,我奶奶教過我,馬齒莧可以清熱止血,車前草能療傷,我就算不去醫院也沒事的。”
又找了些草藥,把它們搗碎敷在傷口上,讓小玉幫忙做了包紮。
做完這一切,岑夏準備去采摘野果子和野菜做食物。
剛一起身,她就頭暈眼花,鼻腔湧出溫熱的液體,連帶著渾身針紮一樣的疼。
她急忙掏出特效藥吞了一顆。
小玉看到藥瓶裡隻剩最後幾粒膠囊,聲音有些發顫。
“你知道這瓶藥吃完了代表什麼嗎?”
“我知道。”岑夏虛弱地點了點頭。
裡麵僅剩的幾顆藥,就是她生命的最後倒計時。
她看向小玉,視線落到對方的手機上。
“趁著我還沒那麼狼狽,你幫我拍張照吧。”
小玉像是有所感悟一樣,搖頭拒絕。
“這裡光線不好,等下山後我再找專業的……”
岑夏笑了笑。
“沒關係,遺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