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池硯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他想躲,想逃,但此刻他無所遁形,隻能僵硬的朝岑夏打了一聲招呼。
“夏夏。”他訕笑,“彆墅太大,我迷路了……”
他拙劣的藉口,說到最後他再也說不下去。
岑夏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現在,立馬離開我的房間。”
“哦不,是離開這棟彆墅!”
岑夏真的沒想到,商池硯竟然會利用她的惻隱之心,假裝自己暈倒,半夜偷偷潛入她的房間。
商池硯的背影僵硬一瞬,回頭朝她解釋。
“夏夏,我可以解釋的,我隻是太想你了,想要見你一麵。”
“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條訊息,你全都已讀不回,我害怕你真的會和宋淮安在一起。”
“我隻是想陪在你身邊,多看你幾眼而已。”
說著,他垂下眼眸,眼角微微泛紅,似乎真的難過極了。
但這不是他半夜潛入她房間的理由!
如果她沒醒呢,他又會不會有其他的舉動?
“咚咚咚——”
倏地,門口想起敲門聲。
“夏夏,怎麼了?”是宋淮安的聲音,“我聽到你屋子裡有聲音,是出了什麼事嗎?”
岑夏應了一聲,直接道:“宋淮安,你推門進來吧。”
下一刻,房門被推開。
宋淮安看到屋子裡的商池硯,頓時變了臉色。
“你怎麼在這裡?”他大步上前,狠戾的揪住商池硯的衣領,“你對夏夏做了什麼?她才剛走出抑鬱症的陰影,你是想害死她嗎?”
說著,宋淮安朝門外招呼一聲,立即讓人將商池硯拉了出去。
他關懷的走上床前:“你沒事吧?”
眼神四下檢視,觀察岑夏是否有異樣。
岑夏朝他搖了搖頭:“你放心,我沒事,他一進來我就醒了。”
宋淮安撫道:“這種事我不會再讓它發生第二次,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等會讓阿姨給你端一杯牛奶上來。”
“嗯。”岑夏平躺下,宋淮安幫她掖了掖被角。
宋淮安觸碰到她的手,頓時愣住了,岑夏的手心全都是汗。
宋淮安直接拽著岑夏的手檢視,上麵是攥緊的指甲印,這是她從前抑鬱症留下的習慣,隻要心裡一緊張,一焦慮就會死死攥緊手。
他一把將人抱進懷裡,輕輕拍她的背。
“沒事了沒事了。”
“宋淮安。”一開口,岑夏聲音哽咽,眼眶也紅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想哭的,可是她還是會覺得委屈覺得難過。
“今晚我在你床前打地鋪,陪著你,不會再有人偷偷闖進來了。”宋淮安把岑夏抱的很緊,聲音也比以往更溫柔。
漸漸地,岑夏慢慢平靜下來。
這是她抑鬱症留下的後遺症。
宋淮安去幫她端了牛奶,去了好一會兒,應該是去處理商池硯了。
岑夏沒問,安靜地喝下端回來的牛奶。
宋淮安抱了兩床絲絨被,在她床前打地鋪。
岑夏往床裡挪了挪,朝他開口:“彆打地鋪了,天冷,跟我一起睡吧。”
宋淮安之前知道她抑鬱症的時候,也曾好幾個晚上抱著她一起睡,現在她想抱著他像之前那樣睡。
“好。”宋淮安抱著被子上床,眼睛裡湧動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他小心地抱著岑夏,把她抱在懷裡。
雖然關了燈,但岑夏依舊映著窗外的光看見——
宋淮安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