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商池硯站在岑夏身後,欲言又止。
岑夏沒理會,走到宋淮安麵前接過映山紅。
“謝謝你回去幫我看奶奶,等明年我身體好些了,我們一起回去。”
兩年前,她雖然保住了命,但身體大不如前,每天都要去醫院半天療養。
根本沒辦法回國,也沒辦法回去看奶奶,隻能讓宋淮安替她回去。
“永遠都不用對我說謝,我和奶奶說了你的情況,駝峰鄉今年也全麵脫貧了,山上都修了柏油路呢。”
宋淮安牽著岑夏的手,要帶她出去吃飯。
上車的時候,商池硯也要跟著坐了進來。
宋淮安瞥了一眼,直接踩下油門,車子疾馳而去,將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他在後視鏡裡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最後消失。
宋淮安忽然躊躇著開口:“夏夏,你真的想好了嗎?”
岑夏抽回視線,不明所以。
“什麼?”
“和我結婚。”
岑夏一愣,笑著看向宋淮安:“這應該是我問的。”
宋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家族產業遍佈全球,宋淮安自己又是優秀的年輕導演。
是京都炙手可熱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盼著要嫁給他。
而她,即便曾經是影視天後,可那又如何。
她出自大山,現在更是個病秧子,全靠宋淮安養著,每個月光醫療費就高達百萬,病情還時常反複不定。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真的早就死了。
岑夏盯著宋淮安的眼睛:“宋淮安,說真的,你會後悔的。”
他是年輕有希望的導演,又是家中獨子,為了她銷聲匿跡生活在異國他鄉。
而且她因為生病,身體無法受孕,以後他們也不會有孩子。
太陽透過車窗,灑在宋淮安的臉上。
他像是降世的悲憫神明:“岑夏,我不是商池硯,也永遠不會後悔。”
岑夏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篤定,直到他告訴了她一個秘密。
“夏夏,你還記得小時候你送出大山的那個小孩兒嗎?”
“他就是我,沒有你,就沒有我。”
宋淮安眼睛裡的深情,像是一個吸人的漩渦。
將岑夏帶回了八歲那年——
奶奶上山砍柴,她在家裡燒飯,一個衣著乾淨的貴氣男孩兒敲響了她家的門。
男孩兒的臉上還帶著幾道傷。
????????????“你……你能送我離開這座大山嗎?”
“我可以把我的糖果都給你。”
他遞給岑夏的水果糖很高階,還是帶英文字母的,她從來沒見過。
他們那兒以前真的很落後很落後,大家不識字就算了,還有不少討不到老婆的去外麵買,生不出兒子的也去外麵買。
這是村子裡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岑夏因為是個女娃,爸媽出車禍後我也差點被親戚拿去賣錢。
是奶奶拿著菜刀跟他們拚命才把她帶了回來。
奶奶說:“人是自由的,你們沒有權利決定我乖孫女的命運!”
所以在看到這個陌生小孩時,岑夏毫不猶豫像奶奶那樣保護了他,把他送出了大山。
那一刻,她想的是自己有奶奶保護,但這個陌生的小男孩肯定不會有人拿菜刀替他拚命,她不幫他肯定就沒人幫他了。
後來她還因此被那家人打的三天下不來床。
但是奶奶誇她:“我們囡囡做的對。”
至於她救下的那個小男孩,她至今都不知道是誰。
不過岑夏現在好像知道了——
她八歲救的人,在二十年後也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