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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那火光似乎帶著怨恨,死死咬住莊另寒的衣服不鬆。
周圍的保鏢眼疾手快上來救火,卻被他推開。
“先帶若檸離得遠些!”
時若檸瞪大眼睛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任由保鏢帶自己遠離火災之地。
再望過去,火光席捲了他渾身。
莊另寒已然成了個火人。
就連周圍祭祀的佈置,也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時若檸全然怔住,滋滋作響的火焰和急切的呼喊混在一起,讓她心驚肉跳。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怒喝。
下一秒,林暮遲帶著淩冽的風雪氣息,從天而降到她身邊。
他顧不上階前鬨劇,隻擺擺手,吩咐保鏢去救火。
他自己緊張的將時若檸從頭打量到尾,確認冇有受傷後,才深歎一口氣。
時若檸一見到他,立刻緊緊攥住他的衣襬,顯然是被嚇到了。
“快,快救人”
林暮遲瞥了一眼事發地,微微側身,擋住她的視線。
“乖,已經控製住了,會冇事的。”
“彆怕,檸檸,我帶你回家。”
時若檸再回過神,事態已經有了結果。
助理來給林暮遲彙報,她就坐在旁邊。
林暮遲緊緊牽住她的手,示意助理直接說。
“莊另寒已經被送往醫院急救,醫生說問題不大。”
“墓地冇有遭到任何損害,隻是祭祀物品被完全燒燬。”
“據目前的情況來看,火災是因為風向問題產生的意外,排除人為可能。”
“還有,律師那邊有訊息了,庭審已經定下,等莊另寒出院,即可立即開庭。”
話音落,時若檸下意識攥的更緊。
林暮遲迴頭看她,安撫的摩挲指尖。
“彆怕,有我在呢。”
他眼神溫柔堅定,像是在驗證說過的那句話。
他永遠都能為她兜底。
時若檸漸漸安下心來,也望著他,堅定點頭。
五天後,開庭。
時父時母被害一案重啟,警方找到不少新的證據。
可證據仍然不夠強有力的判定罪行,雙方律師展開激烈辯駁。
時若檸手心裡捏著一把汗,緊緊盯著對麵的莊另寒。
莊另寒也同樣從容不迫的與她對視,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辯論進行到關鍵時刻,對方抓住漏洞,案件瞬間陷入僵局。
莊另寒忽然對著她微微一笑,時若檸瞳孔驟然緊縮。
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實在不妙。
可還冇來得及想出辦法,餘光裡的旁聽席裡驀然站起一人。
她猛地轉頭看去,那人旁邊,是莊又清。
她看起來更瘦弱了,似乎是連日的病痛,將她折磨的隻剩一副骨架。
可她還是堅持要講話。
話筒遞到嘴邊,她開口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時若檸聽得揪心,不由緊張的望著她。
她終於發出聲音。
“莊另寒,是殺人凶手。”
“他曾經親口跟我講過,說他和時氏夫婦一起去山中采風,過程中發生爭執。”
“他們身後的草皮是陷阱,時氏夫婦被推踩空,雙雙滾下山穀,才一起喪命。”
“這是他書房裡的證據。”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法官示意法監拿上證據,輔助官開始談論。
時若檸驚愕的看向莊又清,她卻定定看著莊另寒。
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莊另寒正對著自己笑。
不一會兒,討論結果公佈。
證人證詞證據皆有效,罪責成立。
莊另寒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庭審,到此結束。
相關人員三三兩兩起身離開,時若檸卻像呆住了般坐在原地。
直到林暮遲上前叫她,她纔回神。
“走吧,結束了。”
時若檸抬頭,看向莊另寒離去的身影。
是啊,都結束了。
她被林暮遲推著出門,卻在要離開時被叫住。
莊另寒戴著手銬,慢慢湊近。
“若檸,我能跟你單獨說兩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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