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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若檸也同樣與他對視。
“對,我想好了。”
“就如我說的那樣,若是當初他們願意開門見山的告訴我,我一定會幫。”
“如今已經起訴,莊另寒逃不掉懲罰,我也不願看著莊又清痛苦離世。”
“我願意做這個手術,你你會不會介意?”
林暮遲歎了口氣,終是敗下陣來。
他替她攏了攏外套,輕輕搖頭。
“你的身體,你有做主的權力。”
“雖然我承認,我會有些不高興,但隻基於你的健康問題。”
“不過我還是尊重你的所有決定,就算手術後身子虛弱,我也能幫你兜底,一輩子都行。”
時若檸不由得感動,珍重道謝。
“林暮遲,謝謝你。”
他笑著點點頭,冇多說什麼,隻揉了揉她發頂。
直到下午,私人醫生照例替時若檸檢查完膝蓋的恢複情況,她纔出聲請求。
“我想去醫院看看又清的狀況。”
林暮遲當即答應。
“好啊,我陪你一起。”
可還冇上車,他的電話卻忽然急促響起。
那邊的助理似乎有什麼急事,催他去公司一趟。
林暮遲猶豫了一下。
“小問題的話,他不會這麼催我。要不等我回來再帶你去?”
時若檸善解人意的搖頭。
“沒關係,你去忙吧,我自己去也可以。”
“司機不就在後院嗎?他帶我去就好。”
手機鈴聲又響起來,林暮遲冇再猶豫。
他匆匆交代完司機,便駕車離開。
半小時後,時若檸順利到達醫院門口。
司機去停車,留她一人等在這裡。
片刻,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以為是司機,正要招呼,卻猛地被布捂住口鼻。
頭腦瞬間一片眩暈,她連呼救都來不及,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眼前是熟悉的莊家臥室。
意識還冇徹底回籠,門便被推開。
莊另寒端著一杯熱牛奶,慢慢走近。
見她醒來,他放下牛奶,極其溫柔的將她扶起。
可伸出的手卻被躲開,時若檸麵上明顯厭惡。
莊另寒的手僵在半空,片刻,他才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時若檸警惕的看著他,開門見山。
“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還想做什麼?”
莊另寒卻恍若未聞。
他注視著那杯牛奶,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還記得嗎?若檸,當初你剛來莊家,晚上一個人睡覺總是害怕。”
“我就幫你熱杯牛奶,等你喝完,坐在床邊看你睡著了再走”
他說得專心投入,似乎真的陷入了回憶之中。
時若檸卻隻覺得他虛偽。
當即冷靜開口:“所以呢?”
“你是要靠那些回憶讓我迴心轉意嗎?”
“可你彆忘了,還有你怎麼害死我爸媽、將我當作供體的回憶呢。”
“要不要,我幫你記起來。”
這話一出,莊另寒明顯愣住。
沉默片刻,他竟點了點頭。
“對,是我對不起他們,也對不起你。”
“但若檸,我終於看清了我的心,其實我是愛你的。”
“我不要你給又清移植了,你回來,好不好?”
時若檸皺眉,狠狠搖頭。
“你到底要做什麼?綁我回來,就為了這個?”
“我告訴你,我不可能接受!”
“我已經遞上起訴書了,我們就等著法庭見吧!”
“還有,我勸你快點放我走,要不等林暮遲找過來”
莊另寒猛地沉下臉,陰惻惻的逼近她。
“林暮遲,又是林暮遲!”
“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
時若檸被嚇得下意識瑟縮,他一愣,又適當拉遠距離。
半晌,他用手覆上臉,垂眸搖頭。
“算了若檸,我隻求你原諒我,原諒又清。”
“當初冇完成的祭祀,我重新在墓園辦了,就當,我的道歉吧。”
他似乎心意已決,就算時若檸拒絕,也要強行帶著她去看。
兩人到墓園時,天色已經暗了許多。
時父時母的墓旁,是比往年更盛大的祭祀儀式。
火光滔天,映在他們臉上,像是時父時母殘存的魂魄在掙紮跳動。
即使時若檸說著不需要,可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夜間風大,莊另寒站在時若檸身側,為她擋風。
一片寂靜中,他忽然開口。
“若檸,對不起這份道歉或許來得太遲,這份愛也說得太遲。”
“但不用擔心,以後,你可能再也見不到我了。”
“又清的腎臟移植,我打算”
話還冇說完,身後忽然響起一陣驚呼。
時若檸似有預感,猛然看去。
莊另寒的衣襬,正迅速捲起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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