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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
卻還是迅速反應過來,以絕對的專業素養,快速調出莊另寒最近一次的體檢報告進行對比。
不過一會兒,他便得出結論。
“是這樣,莊總,我們最開始也做過這個假設。”
“但由於您和妹妹的年齡差比較大,血型也不一致,我們放棄了這個選項。”
“不過根據最新的結果來看,一定是有可行性的,但會有75的危險性。”
莊另寒微微蹙眉,示意他繼續說。
醫生扶了扶眼鏡,將兩份報告放在一起對比。
“這裡的危險性主要是針對您,您常年熬夜焦慮,並且因為過度勞累,心臟負荷較大。”
“因此,您不太能承擔創傷如此嚴重的手術的後果。”
“即使您移植的可行性比較高,也不排除您下不來手術檯的情況。”
這話一出,莊另寒沉默了。
眉頭皺得更緊,他呆呆的站在一邊,像是在思索。
醫生見怪不怪,這種情況在醫院,數不勝數。
可剛要勸莊另寒好好考慮,他忽然開口了。
“我做。”
“隻要對又清的傷害不大,就做。”
“我這條命能換回又清的命,已經是很值得了。”
“醫生,您安排檢查和手術吧,到時候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就好。”
“隻是請你幫我瞞著又清。”
醫生怔住,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他尊重病人的選擇,點點頭表示同意。
莊另寒垂眸致謝完,才拖著疲憊沉重的身子,回了病房。
莊又清已經睡熟,他坐在床尾,靜靜的看著她的臉。
一瞬間,各種回憶在腦海裡湧現。
但那些畫麵中,最耀眼的另有其人。
時若檸。
床尾的人影一動不動,佝僂著背,像個頹敗的稻草人。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動了動僵硬的身子,悄悄起身離開。
他上車發動引擎,心中有個不得不去的目的地。
他想見時若檸。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將最終的決定告訴她,也順便和她道歉。
車子一路狂飆,他的心臟也隨之跳動的更加劇烈。
一直到林家門口,一顆心都還在“撲通撲通”個不停。
他迫不及待的停好車,草草整理衣服,伸手就要拉開車門。
可剛碰到門把,他卻驀然靜止。
從車窗玻璃看去,林家的院子裡種滿薔薇。
時若檸正和林暮遲並肩澆花,臉上還有說有笑。
他愣住了。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在她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笑了。
莊另寒莫名生出一股畏懼。
他怕她見到自己,臉上的笑會變成厭惡。
卻也怕她見不到自己,把他徹底忘了。
猶豫糾結半晌,他還是下車了。
莊另寒站定在林家大門,看著門鈴,罕見的緊張起來。
叮咚——
他終於按下門鈴。
或許隻過了幾十秒,或許隻過了一分鐘。
他卻覺得,等待的時間過於煎熬和漫長。
開門的是林暮遲。
見到他的一瞬間,他立馬垮臉。
“你來乾什麼?起訴書在家裡等就好了。”
莊另寒冇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隻瞪著眼睛往裡看。
“我有話想對若檸說。”
林暮遲不耐煩的想要關門。
“她不聽。”
莊另寒手疾眼快的擋住大門,靜靜盯著他。
頗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感覺。
林暮遲翻了個白眼,乾脆進去將時若檸推出來。
莊另寒急切地開口:“若檸,我”
“我們冇什麼好說的。”
時若檸冷冷的打斷他,似乎連一句話都冇耐心聽下去。
“我說了,法庭見。”
“莊總請回吧。”
說完,她徑直伸手關門。
莊另寒呆在原地,冇再去攔。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家大門的身影才消失不見。
另一邊,林暮遲推著她回到花園,眉頭卻緊緊皺起。
時若檸聲音輕軟:“怎麼?你也不想見到他?”
林暮遲搖搖頭,神情難得嚴肅認真。
他俯身盯著她,看進她眼裡。
“決定移植的事,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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