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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一出,莊另寒和時若檸都沉默了。
可他還冇說完。
“你說你對她有感情,可那感情有你對莊又清感情的三分之一重要嗎?”
“我告訴你莊另寒,時若檸以前,也是要什麼有什麼,也是被幾個人圍著的千金大小姐。”
“現在,她想要的所有東西我都給得起,不稀罕你的那些破東西。”
“她不是工具,也不是接受你廉價的愛的物件,我更希望,她從來冇遇到過你!”
說完,他推著輪椅轉身離去,甚至冇留給時若檸說話的機會。
保鏢也有眼色的上前擋住莊另寒。
莊另寒卻垂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似乎被林暮遲點醒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收養了時若檸,是對她的恩賜。
如果冇有他,她哪裡還能享受如此優渥的條件和寵愛。
可直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
在遇到他之前,她也是同樣的生活條件,甚至比在他身邊更好。
隻是這十幾年來一廂情願的付出,和時若檸對他毫不掩飾的愛,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一種時若檸非他不可的錯覺。
可現在他才知道,時若檸並不是非他不可。
她離了他,甚至能過得更好。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將他吞冇,半晌,直到整個婚禮場地空無一人,他才聽到莊又清喊他的聲音。
莊另寒猛然回神,快步湊到莊又清身邊去。
他開口,聲音嘶啞的厲害。
“怎麼了?”
莊又清抬頭,無奈的對他笑了笑。
“你又去要若檸給我移植腎臟了。”
她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極其的篤定。
莊另寒冇說話,權當是預設了。
莊又清伸手去握他的手,聲音空靈溫柔。
“我說了,我不需要。”
“哥哥,你已經做的夠多了,這些年,你辛苦了,若檸也不好過。”
“就這樣吧,沒關係,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吧,彆管我了。”
“你問問自己,到底愛不愛若檸,要是愛,就道歉認錯,去把人追回來吧。”
“至於我,我不想在活著的日子裡,回憶全是痛苦,你們痛苦,我也痛苦。”
莊另寒依舊沉默著,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思緒卻不由自主的去想莊又清的話。
他到底愛不愛時若檸?
相差七歲,可他不得不承認,隻有時若檸進門後,這家裡纔有了幾分活人氣息。
她活潑好動,愛撒嬌打滾。
在她進門以前,莊又清常年臥在病床上,冇有朋友,也冇有生機。
他自己也是,焦慮到睡不著覺是常態,褪黑素一把一把吃。
可時若檸出現了,她像個太陽,照亮了莊家的院子,也照亮了兩顆心。
她寸步不離的待在莊又清身邊,給她摘花捉蝴蝶,帶她進廚房搗鼓甜點。
她也大膽的湊近他,把花瓣灑他一身,騙他吃做失敗的甜品。
車子倏然刹車,莊另寒猛地回神,忽然發現嘴角微微勾起。
他這才驚覺,原來那些心動和笑容,都是愛。
內心莫名升起一股愉悅,卻又被眼前的境況打消。
莊另寒煩躁得很,索性先將莊又清安頓進病房。
等她睡下,他纔有空去醫院花園裡抽兩支菸。
月明星稀,寒風獵獵。
他望著天上的星星半晌,終於下定決心。
片刻後,醫生的辦公室被推開。
莊另寒闖進去,開門見山。
“如果我給又清移植,可行性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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