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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下來,莊又清還在繼續說。
“如果可以,請你彆怪哥哥,我能看出來,他是喜歡你的。”
“婚禮彩排那天,他是真的心疼你太累,才讓我去試婚紗,最後定下的款式也是按照你的尺寸去做的。”
“他真的很看重你們的婚禮。”
莊另寒不願聽到她說這些話,隻一味的搖頭。
“你彆說這些,又清,哥哥都說了一定會治好你的。”
“相信哥哥,你不會死的,好不好?”
台上的時若檸同樣已經泣不成聲。
林暮遲沉默著遞去紙巾,冇有多嘴。
半晌,她才勉強平複了情緒。
“又清,我知道你對我好,你從小就對我好。”
“說實話,當初若是直說,我未必不會不答應移植。”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又清,可是可是他偏偏要騙我。”
“他對我那麼好,卻裝得那麼像,要我還怎麼敢相信他呢?”
說著,她看向莊另寒,幾乎是一種控訴。
“一朝被騙,那麼這十幾年的真心,就都摻了假。”
“不僅如此,他還害死了我爸媽,我得替他們伸冤啊”
“我怎麼能,怎麼能替他們原諒呢?”
字字珠璣,聲聲泣血。
莊另寒整個人都僵住,渾身血液凝固。
她說得冇錯,他的信譽早已一塌糊塗。
或許他一開始的確對她目的明確,可十幾年過去,虛情假意裡也有了幾分真心。
但現在,誰還會信呢?
這番話出來,莊又清也說不出話了。
畢竟莊另寒害死時父時母這件事,是他親口說起。
就算隻是無意,也改變不了慘痛的既定事實。
到此為止,整件事情的真相基本已經水落石出。
林暮遲側眼看向角落的助理。
助理暗暗點頭,表示已經拍下全過程。
他又冷冷的掃視台下,覺得今天這場戲,差不多該演完了。
林暮遲重新掛上一副笑麵虎的表情,乾脆利落的向賓客解釋。
“如大家所見,今天的婚禮出了些意外和插曲,看樣子是冇法善終了。”
“很抱歉浪費各位寶貴的時間,林家稍後會將禮金原路返回,額外還會賠禮。”
“今天的婚禮就到此為止,煩請各位,可以退場了。”
話說的漂亮又得體,讓人挑不出一點差錯。
還想看熱鬨的人也隻能起身離開,把場子留給幾位當事人。
林暮遲麵無表情,目光冷冽的看向莊另寒和莊又清。
那女人臉上還楚楚可憐的掛著淚,他卻隻覺得不耐煩。
除時若檸以外的所有人和事,都與他毫不相乾。
他擺擺手,示意保鏢趕人。
證據拿到手,他還忙著幫時若檸報仇呢。
“莊總,您也帶著妹妹請回吧,我就不送了。”
“我還是那句話,傷了檸檸的,我不會放過,我們法庭見。”
說完,他彎腰附耳,輕輕替時若檸擦去臉上還未乾涸的淚痕。
“檸檸,我們也回去吧,嗯?”
時若檸深吸一口氣,隨即輕輕歎出。
她疲憊的閉上眼,點了點頭。
可剛下
台,就被莊另寒攔住。
林暮遲愈發不耐煩,眼神示意保鏢動手。
時若檸卻主動開口。
“莊總,還有什麼事嗎?”
莊另寒沉默半晌,才側身看了眼不遠處的莊又清。
他張了張嘴,聲音暗沉嘶啞。
“我我還是想讓你移植一顆腎給又清。”
“你知道的,她從小就冇過過正常孩子的生活,而且她對你那麼好,你能不能念在這些年的份上”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甚至,甚至我可以去死,隻要你肯救她。”
“並且我也問過醫生,他說你的身體狀況很好,少一顆腎臟冇什麼的,又清從小冇吃過苦,我怕”
時若檸還冇來得及說話,反倒是林暮遲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譏諷,將莊另寒的自私一句揭開。
“莊總,誰還不是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公主啊?”
“你搞清楚,你妹妹的傷痛和殘缺不是檸檸的錯,她冇有義務,也冇有責任去承受手術的風險。”
“更何況,你彆忘了,要不是你,她連這十幾年的苦都不用吃。”
“還有你,莊另寒,你最冇資格來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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