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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爭儲 邊陲風波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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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帝王嫡長子成年後開府建牙稱東宮,進一步就會被立為太子,乃是帝國儲君,帝位天然繼承人選。東宮位於皇城東邊——紫禁城和禁宮之間,因此稱之為東宮。當然,這一稱謂還蘊含了深厚的國學與命理學意義。在《周易》中,東方屬木,代表著生機勃勃、欣欣向榮之意,與太子的身份和地位相得益彰。太子作為國家的儲君,是未來國家的希望與棟梁,其居所自然應選在寓意吉祥、充滿活力的方位。東方屬陽,與太子的陽剛之氣相契合。太子作為未來的國君,需要具備陽剛、果斷的品質,以引領國家走向正確的道路。因此,選擇東方作為太子的居所,也是對其命理的一種契合和加持。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也存在嫡長子未成年即開府建牙的情況,反正皇帝乃是真龍天子,一個人說了算。豈未聽聞“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又未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皇後徐織墨48歲,居中宮金宸宮,生三子三女,嫡長女永樂公主秦羽瑤5歲早夭,嫡次女天樂公主秦羽洛20歲,嫡長子秦昊字淩天15歲,嫡三女長樂公主秦羽偲12歲,嫡次子秦旻字淩文11歲,嫡三子秦晟字淩成8歲。

賢、慧二貴妃:賢貴妃林菀兒36歲,居東宮雍和宮,生一子一女,皇子秦景字淩京19歲,皇女秦羽嫿15歲;慧貴妃趙安蔓31歲,居西宮長春宮,生一女,皇女秦羽婠11歲。夏朝尚右,左西右東,雍和宮規製較長春宮稍高。

德容淑嫻四妃:德妃程葭藍30歲,居延禧宮,生女二,皇女秦羽詩12歲,皇女秦羽禕8歲;容妃司馬飛雪33歲,居景台宮,生二子一女,皇子秦嵐字淩風13歲,皇子秦崇子淩宗9歲,皇女秦羽斐6歲;淑妃洛可卿26歲,居泰福宮,生一子,皇子秦岩字淩石5歲;嫻妃蕭靜雅21歲,居謹德宮,生一女,秦羽萏2歲。

秦昊作為正泰帝嫡長子,15歲滿不久就得到很多大臣支援開府建牙,設政堂、置屬官、立六衛,儼然一個小朝廷。賢貴妃所出也勉強跟嫡子靠邊,因此皇長子秦景也是帝位有力爭奪者。左驍衛將軍林嶢乃是賢貴妃林菀兒兄長,秦景親孃舅,秦景在軍方有一定實力。德容淑嫻四妃生下的皇子就是庶出了,但也有上位的機會。比如容妃司馬飛雪生的皇子秦嵐。

東宮作為帝國未來,素來受到皇帝重視和群臣矚目。另一方麵,皇帝既希望東宮蓬勃發展好以後繼承大統,又擔心東宮勢力太過強大危及自己的統治。曆史上許多皇帝和太子以及實力強大的皇子之間既有利益一致之事,又有反目成仇之時。

譬如大華開國皇帝朱世勇與嫡二子朱元成。建國之前和建國初期,大華麵對強大的外敵,二人必須齊心協力共同對抗,利益一致。建國後,朱世勇坐穩了江山,而朱元成在立國過程中南征北戰功勳卓越,其晉王府又聚集了大批能臣猛將,漸漸對帝位產生威脅。於是朱世勇便開始扶植太子朱元文和嫡四子朱元基對抗打壓晉王,不斷地鬥爭之後,三方勢力終成水火之勢。帝位之爭從來都是殘酷血腥的,親情血緣基本不會考慮,失敗者基本不會有好下場,不光自己身死,其妻、子、妾,以及追隨者都會非常淒慘。在通過死間得知哥哥和四弟密謀引自己入太極宮加以暗害而父親在一旁默許後,朱元成決定——先發製人。

朱元成親領手下大將蕭法正、南公敬節、秦玄煦領兵埋伏在玄武門,玄武門守將朱世何乃朱世勇堂弟、朱元成三兄弟堂叔,本來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卻早就被朱元成拉攏。玄武門地據龍首原高坡,北臨西內苑,前俯宮城,為控製太極宮的製高點,是進入太極宮必經之地。朱元文和朱元基行至玄武門前昆明池發覺異常撤退,朱元成射殺朱元文,南公敬節追殺魏王李元基並斬其首級。麵對殺氣騰騰的晉王手下悍將,朱世勇被迫下詔諸軍由晉王處置,三日後立晉王朱元成為太子。同年八月初九,晉王即位,朱世勇退為太上皇。

譬如晉朝祥隆年間,皇帝雷道禹的部下,抓到了一位叫作石東平的巫師,問來問去,發現這個巫師竟然是太子雷懷劭和雷懷濬請來的,是自己的兩位皇子,想要找人咒死自己。雷道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於是呢,就想著廢了太子,另立東宮,但冇想到太子雷懷劭,提前發動了政變,衝入宮中,殺害了父親雷道禹,成為了雷晉王朝的第四位統治者。雷懷劭即位後,不僅冇有參加父親的葬禮,而且還在葬禮中途,就動起了剷除異己的歪心思,剷除誰呢?剷除自己的親弟弟雷懷遜,雷懷遜得知此事後,哪願坐以待斃,直接宣佈起義,地方勢力也紛紛響應,叛軍一路打到了都城大梁,雷懷劭被當街斬首。

為了培養帝國儲君處理國事的能力,皇帝為東宮配置了臣僚屬官,還建製直屬指揮的軍事力量,這樣就使得東宮有了兩方麵權力。

行政方麵,設三品太子中堂教導、輔助太子處理政務,太子少堂為副;設從三品太子詹事統掌府、坊、署、司之事,管理東宮內部事務,太子少詹為副;設四品太子冼馬輔佐太子,為太子侍從官;設從三品太子舍人,執掌東宮宿衛,也兼管秘書、侍從之職;設從四品太子衛卿,掌管太子車馬,太子少卿為副;設從四品太子賓客,掌調護侍從規諫等,太子少賓為副;設五品太子家令,為太子家總管;設從五品太子門大夫,掌通箋表及宮門禁防,掌內外宮門管鑰之事。太子中堂、詹事、冼馬、舍人、家令、賓客等品級各有高低,各自負責東宮某一或幾個事項,相互之間冇有從屬關係,直接向太子負責;太子衛卿與太子詹事有一定工作關聯,太子詹事可安排太子衛卿的一些工作專案。

軍事方麵,東宮正規編製六衛部隊,直屬太子指揮。六衛分左三衛和右三衛,左三衛是千牛衛、羽林衛、東儀衛,右三衛是百騎衛、建門衛、北直衛。每衛**百人至千餘人不等,設一名軍勳為少郎將的天馬大將軍為衛軍事主官。左三衛設定國將軍一名,右三衛設輔國將軍一名,二者都授勳郎將。

六衛總兵力約6000人。這6000兵力若經名將調教,倒也是一支舉足輕重的力量。不過皇帝為限製東宮的實力,常常在東宮六衛裡安插大量密探,隨時向他報告太子軍事力量動靜,加上其餘皇子明裡暗裡的“搗亂”,使得戰鬥力大打折扣。並且太子可以安排東宮六衛執行東宮和太子的宿衛、安保、儀仗、扈從等,如果要調軍離開駐地,必須向皇帝取得調兵職權,比如兵符,或者兵部敕令,或者禦前專旨。是故東宮六衛“可守不可攻,可衛不可征”,很難真正威脅到皇權。

如今皇後所出嫡子秦昊雖入住東宮開府建牙,卻未獲得太子的正式身份,仍然是一字親王齊王,這就給了其餘幾個自認為有資格坐上皇位的秦景、秦嵐等人希望。三位皇子各自培植勢力,競逐那把高高在上的交椅。

朝中大量文武百官早已人心思動、各尋依托,或明或暗分立門戶,皆押注於儲位之爭,妄圖搏一份定策從龍的無上殊勳,以求家族榮寵、子孫綿延。偌大朝堂,早已被諸皇子勢力分割殆儘,再無純粹中立之地。

當今儲位之爭,派係分明、壁壘森嚴:皇帝嫡子秦昊,根正苗紅、名正言順,坐擁洛安府尹馬千裡、殿中丞吳定坤等心腹肱骨,二人死心塌地、堅定追隨,為其夯實京畿與中樞近臣根基;賢妃所出皇子秦景,素有賢名、羽翼漸豐,得工部尚書白裕堂、侍中丞蕭天和、都禦史衛九疇三大重臣鼎力扶持,掌工程、控監察、結台諫,勢力遍佈中樞要職;皇子秦嵐亦不甘示弱,侍禦中丞羅明德、戶部尚書邊彥博為其左膀右臂,握財稅命脈、掌禦史言路,財權與監察權在手,底氣十足。

除此之外,朝中尚有諸多官員因門第、利益、恩仇相互捆綁,依附於其餘皇子麾下,各成一派、暗流湧動。即便秦崇、秦岩二皇子年歲尚幼、看似勢弱,卻也並非全無問鼎九五之望——古往今來,幼主登基、藩王逆襲、以弱勝強的先例不絕於華夏史冊,隻要天命未決、皇權未固,便總有一線生機、一絲翻盤可能。滿朝文武皆深諳此道,故而無人敢輕棄幼齡皇子,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將這場儲位博弈,拖入了更深的暗流與凶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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