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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蜀王 邊陲風波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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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辛苦勞累了十幾天,任天豪決定借這箇舊軍營場所,安排一頓好夥食犒勞一下。這個軍營雖說閒置很久了,但廚房裡基本設施還是很完善的。破舊是破舊了一點,稍微修葺一下就能用,冇有鍋碗瓢盆自己帶的有的。他托昔日軍中好友采購了牛肉、雞肉和大量捲心菜、瓢兒白等新鮮蔬菜,又買了土豆粉條等等。選單上就三樣:土豆燒牛肉、粉條捲心菜雞湯、油渣兒瓢兒白。牛肉耙軟量大管飽、雞湯鮮美營養豐富、瓢兒白綠油油賞心悅目引人垂涎讓人胃口大開,在軍中廚師的精心烹飪之下,簡單的食材體現出非一般的價值。

火頭軍圍著灶台忙碌,火光將他們的臉龐映得通紅。大鐵鍋架在磚石壘砌的灶上,底下乾柴燒得劈啪作響,火苗竄起半尺高,舔舐著鍋底。先將切成大塊的牛肉冷水下鍋,加薑片、料酒去腥,待浮沫翻滾,用鐵勺撇去雜質,再撈出牛肉用溫水沖洗乾淨——這一步是任天豪特意叮囑的,說溫水能讓肉質更緊實,後續燒煮不易散爛,任天豪的話在護衛隊比聖旨還管用,人人都從心底信服他、敬重他。

掌勺的老夥伕經驗老道,又經過任天豪超越時代眼光的調教,技術水平很有“廚神”風範。隻見他舞勺弄鏟,彷彿一個武林高手儘情的在屬於他的舞台顯露身手。往熱鍋中倒入熬好的豨膏,油花滋滋作響時,丟入蔥段、薑片、蒜瓣和幾顆乾辣椒,煸炒出香味後,把牛肉塊倒進去翻炒。牛肉在熱油中漸漸染上金黃,油脂滲出,滿屋都是肉香。接著加兩勺豆瓣醬,翻炒出紅油,再倒上足量的熱水,冇過牛肉,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老夥伕一邊攪動鍋鏟,一邊唸叨:“這牛肉得燉夠一個時辰,才能爛到入口即化,湯汁還得濃稠掛壁。”

另一邊,燉雞湯的大鍋也支了起來。整雞剁成塊,同樣先焯水去血沫,然後與泡發好的乾香菇、薑片一同放入鍋中,加足量清水,大火燒開後轉中火慢煨。等雞湯燉出奶白色,再把泡軟的土豆粉條和撕成小塊的捲心菜丟進去,撒上少許鹽和胡椒粉調味。粉條吸飽了雞湯的鮮美,捲心菜煮得軟嫩,一口下去,既有粉條的筋道,又有蔬菜的清爽,還有雞湯的醇厚。

油渣兒瓢兒白則是最後一道快炒。先前熬豨膏剩下的油渣兒金黃酥脆,鍋中留少許底油,燒熱後放入蒜末爆香,再倒入洗淨切段的瓢兒白,大火快速翻炒。待瓢兒白變軟,撒上鹽和少許生抽,最後倒入油渣兒翻炒均勻即可出鍋。油渣兒的香脆與瓢兒白的鮮嫩相得益彰,油香撲鼻,光是聞著就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夕陽西下時,飯菜終於陸續出鍋。隊員們早已按捺不住,紛紛拿著碗筷圍攏過來。大盆的土豆燒牛肉端上桌,牛肉塊裹著濃稠的醬汁,色澤紅亮;雞湯冒著熱氣,飄著翠綠的捲心菜和透明的粉條;油渣兒瓢兒白翠綠金黃,看著就有食慾。

“開飯嘍!”有人高聲喊道,眾人立刻動手盛飯夾菜。有人夾起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滿足地喟歎:“這牛肉燉得真爛,太香了!”有人舀了一碗雞湯,連喝幾口,咂咂嘴說:“這雞湯鮮得能掉眉毛!”還有人專挑油渣兒吃,哢嚓哢嚓的脆響不絕於耳。

任天豪也端著碗,和隊員們坐在一起吃飯。他看著大家狼吞虎嚥的模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段時間,隊員們跟著他風餐露宿,出生入死,確實辛苦。這頓簡單卻豐盛的飯菜,既是對大家的犒賞,也是對這段日子艱辛的慰藉。

飯後,隊員們有的坐在營地裡聊天,有的靠在樹乾上休息,還有的藉著餘暉擦拭兵器。營地裡一片輕鬆祥和的氛圍,連日的疲憊彷彿都被這頓美食驅散了大半。任天豪則和燕無雙、段滄海等人來到軍營的瞭望塔上,望著遠處錦官城的燈火,商議著後續的行程。

“明日我們就去蜀王府遞交生辰綱,”任天豪開口說道,“大家都打起精神,確保最後一步不出差錯。”

燕無雙點點頭:“放心吧,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明日護送生辰綱的隊伍會加強戒備,絕不會讓宵小之輩有機可乘。”

段滄海也補充道:“蜀王府那邊,我已經托人提前通傳了訊息,他們應該會派人在府外接應我們。”

任天豪嗯了一聲,目光投向遠方。他知道,送完生辰綱,這段旅程就暫時告一段落了,但他心裡清楚,這隻是一個開始。亂世將至,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護衛隊便已整裝待發。隊員們身著整齊的護身皮甲,手持兵器,神情肅穆。生辰綱被小心翼翼地裝載在馬車上,由精銳隊員貼身護衛。任天豪翻身上馬,勒住韁繩,目光掃過隊伍,沉聲道:“出發!”

隊伍沿著官道向蜀王府行進。錦官城的街道漸漸熱鬨起來,商販們陸續開啟店鋪門,準備開始一天的生意。行人見這支隊伍氣勢不凡,紛紛避讓。馬車軲轆滾動的聲音、馬蹄聲和隊員們整齊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在街道上迴盪。半個時辰後,隊伍抵達蜀王府外。

蜀王府果然氣派非凡,硃紅的大門高達丈餘,門上密密麻麻鑲嵌著銅製的鉚釘,門兩側矗立著兩座高大的麒麟石雕,腳踏祥雲威風凜凜。府外早已有人等候,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儒雅,氣質不凡。他見任天豪等人到來,連忙上前拱手道:“在下乃蜀王府典所李軒默,奉王爺之命在此等候任統領。”

任天豪迅速翻身下馬,拱手回禮:“有勞典所大人久候。”

蜀王乃是聖上嫡叔,封一字親王,開府建牙,親王府屬官設定:四品都史為屬官之首統管王府諸事,從四品左右長史,五品直史,從五品主事。以上為署理親王府事務的官員。輔導之職官有六品伴讀、伴講,從六品伴書,七品紀書、從七品記籍。以上主要負責親王及其子女的學習文化教育。審理所專理王府刑訟,設六品審理,從六品副審,七品審判,從七品副判;典寶所專掌王寶,設六品典寶,從六品副典,七品典所,從七品典藏;奉祠所專掌王府祭祀,設六品奉祀,從六品副奉,七品祀儀,從七品祀禮;典儀所專掌王府禮儀,設六品典儀,從六品副儀,七品典仗,從七品副仗;良醫所專掌王府醫藥,設六品良醫,從六品醫士,七品醫師,從七品杏手;工正所專掌王府造作,設六品工正,從六品工副,七品匠手,從七品副匠;倉庫專掌王府出納,設六品章記,從六品副章。以上為辦具體事務的吏員。李軒默雖隻是七品吏員,在一眾親王屬官裡品級並不高,但他常年在王府行走,辦事穩妥,忠實可靠,很得蜀王信任。

李軒默微微一笑:“任統領一路辛苦,快隨我入府麵見王爺吧。”

說著,李軒默領著任天豪、燕無雙、段滄海三人進入蜀王府,其餘隊員則在府外等候,繼續守護生辰綱。蜀王府內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假山流水,景色宜人。穿過幾座庭院,來到一座大殿前。大殿莊嚴肅穆,殿內擺放著精美的桌椅,上方坐著一位身穿五爪親王蟒袍的老者,麵容威嚴,眼神深邃不怒自威,想必就是蜀王了。

任天豪等人連忙上前,跪地行禮:“末將任天豪,參見蜀王殿下!”

蜀王緩緩抬手,麵色威嚴中閃過一絲和藹之色:“免禮,平身吧。”

三人起身,垂手站立。蜀王目光掃過他們,開口問道:“任統領,生辰綱可曾安全送達?”

任天豪連忙回道:“回殿下,生辰綱已安全送達,現置於府外馬車上,等候殿下查驗。”

蜀王點點頭,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去,將生辰綱抬進來查驗。”

侍衛領命而去,不多時,生辰綱被一一抬進大殿。其餘一乾護衛隊員自是冇有資格進入王府大殿,任天豪三人能麵見一位帝國親王,已經是莫大恩賜了,其中原因讓人難以捉摸。也不用去細想,反正對任天豪來說也不是壞事吧。蜀王仔細檢視了一番,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好!任統領辛苦了,一路艱險,竟能將生辰綱完好無損地送達,實屬不易。”

任天豪躬身道:“為殿下辦事,是末將的本分,不敢言辛苦。”

蜀王看著任天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膽識和能力,實屬難得。本王聽聞你在途中多次擊退匪寇,保護了生辰綱的安全,可有此事?”

“回殿下,確有此事。”任天豪將途中遭遇黑雲寨、何家豪強伏擊,以及如何率軍反擊的經過簡要敘述了一遍。期間的危險和不易肯定是含蓄地點了一筆。

蜀王聽完,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你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頗具謀略,是個可塑之才。本王有意將你留在王府之中,護衛我王府之安全,不知你意下如何?”

任天豪心中一動,為蜀王效力,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機會。但他轉念一想,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護衛隊的兄弟們還在等著他。他連忙躬身道:“多謝殿下厚愛,隻是末將此次護送生辰綱,還有幾位兄弟一同前來,且末將在定州還有未了之事,實在不便留在蜀州。還望殿下恕罪。”

蜀王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強你。不過,你若日後有需要,隨時可來蜀王府找本王,本王定會儘力相助。”

“多謝殿下!殿下如此厚愛,天豪實在慚愧。”任天豪連忙道謝。“卑下原在州軍任職,不知可否承蒙殿下點記,再回蜀州軍序列。末將定當肝腦塗地以報殿下提攜之恩。”

先抑後揚,蜀王聽得任天豪如此表示忠心,不由大喜,他早就想在州軍裡安插釘子,但囿於帝國對宗室的束縛,一直不得其法。任天豪本是軍中之人,又曾任職於蜀州州軍,與蜀王府全無瓜葛,正是最好的人選。從蜀王角度來看,直接把任天豪留在身邊效力,對王府的幫助實際上非常有限,如果能帶著蜀王的意誌進入州軍,產生的效果就大大不同。蜀王心裡暗自激動了一把,外表卻是不露聲色,又與幾人閒聊了幾句,隨後吩咐李軒默為他們安排住處,讓他們在錦官城休整幾日。任天豪等人謝過蜀王,跟隨李軒默離開了大殿。

走出蜀王府,任天豪長長舒了一口氣。送生辰綱這樁大事總算完成了,接下來,他可以好好規劃一下未來的路了。

在錦官城休整的幾日裡,任天豪並未閒著。他一邊讓隊員們放鬆休息,一邊暗中打探蜀州的局勢,一邊約了昔日軍中好友痛快暢飲了一番。不知什麼原因,任天豪連飲數十杯西蜀名酒“劍南醇”仍神采奕奕,幾名軍痞全被他一人乾翻。通過昔日同袍和一些江湖渠道,他瞭解到蜀州表麵上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蜀王雖貴為皇室宗親,在蜀州擁有一定的勢力,但州府巡撫卻野心勃勃,暗中勾結地方豪強,囤積糧草兵器,大有割據一方之勢。而且,蜀中各大塢堡的鄉紳也在暗中聯絡,似在密謀著什麼。更讓任天豪擔憂的是,有訊息稱,叛軍殘餘勢力也潛入了蜀州,可能會在近期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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