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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寒的冬天早已遠去,春的腳步已走到眼前。正泰三十六年的第一場雪比往年要來得晚一些,這一年的春天反而提前抵達。東風吹拂寒意散,西嶺雪山冰消融。畫眉掠過枝頭時,竟帶了些微的酥軟——那是柳芽在鼓脹,是草尖在破土,藏在枯槁下的生機正拚命往外鑽。
田埂上的凍土鬆了,踩上去不再是硬邦邦的硌腳,反倒多了幾分綿實。遠處的河岸線漸漸褪去蕭瑟,水汽蒸騰起來,帶著濕潤的暖意,連掠過江麵的風,都少了冬日的凜冽,多了些纏纏綿綿的意味。枝頭有早起的雀兒啾鳴,聲音裡帶著雀躍,不像寒冬時那般瑟縮。偶有孩童扯著風箏跑過,線軸轉得飛快,風箏在藍天下搖搖晃晃,像要把整個春天都拽得更近一些。此情此景有首詩可以描述:“草長鶯飛三月風,柳綠花紅映新容。最是一年好時節,春江春水又向東。”
春的腳步確實在加速,它藏在每片舒展的新葉裡,在每朵盛開的野花裡,在每縷回暖的風裡,在人們卸下厚衣的輕快裡,一點一點,把整個世界都染成溫柔的模樣。走在這樣的路上,護衛隊的腳步也快樂起來,連日的緊張疲憊近似消失不見,行走間步履從容,整支隊伍節奏同頻,顯露出一種神奇的集體力量。當然,淩晨那一大碗“燴麪塊”肯定是功不可冇的,裡麵有任天豪特彆囑咐夥食軍增加的一筷子“豨膏”——就是現在的“化油”。
化油即用動物脂肪熬製的油脂,絕大多數是用胖乎乎的豬豬——肥肥的豬豬那麼可愛,可不能浪費牠身上的寶貝。化油分板油和角油,板油成大塊狀聚集形似菜板故名,角油則絲網狀分佈在零散角落不成型而得名。板油熬製成化油,氣溫不高時凝固為乳白色膏體,狀如凝脂、潔白無瑕,有補充營養、潤腸通氣、滋養氣血等功效,其凝聚的古人智慧,遠在花生油、橄欖油、大豆油、菜籽油等植物油之上。像橄欖油、亞麻籽油之類的,不但營養成分低還味道古怪,在化油麪前就是弟弟。這個時代生產力不高,糧食更是寶貝,用來餵豬顯得有些奢侈,所以豬豬的數量不多,化油自然也少,通常是達官顯貴和富裕家庭才吃得起,普通人家多用豆油、花生油、菜籽油這些植物油,偶爾吃點雜油——雞呀、鴨呀、羊啊、魚啊或者動物內臟啊這樣那樣的動物油。當然即便是這樣那樣的植物油或者雜油,也不是天天吃、頓頓吃哈,冇那麼多動物給你造的。所以吃貨回到古代肯定不是餓死就是饞死——天天讓你吃素,什麼牛羊魚兔、什麼燒烤火鍋,想都彆想。
熬製“化油”的副產品——油渣,在川渝地區稱為“油糟兒”,糟是渣的變音,又因川渝一帶方言含兒化音普遍,所以稱油渣為油糟兒。就連副產品都有“油糟兒炒飯”、“油糟兒蓮白”、“椒鹽油糟兒”、“油糟兒青椒”等美食,都是下飯神器,美味還營養。“豨膏”絕對是既健康又營養還美味的極品,而現在普通家庭信了什麼“化油脂肪含量高吃多了要血液粘稠血脂高”、“化油熱量高吃了要長胖”的謠言,轉而去吃以“一比一比一”為噱頭的某龍魚,實則是捨近求遠、捨本逐末了。我十八歲前全是吃化油,全家冇一個胖子。記得小時候母親用大鐵鍋熬製化油,我和三姐就眼巴巴守在灶台邊,那時我們兩姐弟還冇得灶沿高,都墊著腳拚命伸長脖子,就為了等母親一人給一小片油糟兒,那一口酥脆香甜,至今難以忘懷。大姐二姐年歲較大無此待遇,但油糟兒炒飯吃起來也是噴香不含糊。
誰說化油不健康!
扯遠了。
話說回來,任天豪一直非常注重提高和改進護衛隊營養和衛生水平。
營養方麵:
一是在日常夥食中增加肉禽魚卵的比例。這個時代肉食還是比較稀罕的,還好護衛隊僅百餘人,人數較少,主要通過漁獵輔以采買的方式勉強解決。天天有肉基本難以實現,三天見一次肉尚可勉力維持。戰鬥過後想方設法也要整點肉腥犒勞。如果五六百千餘人就得另謀他法,須知千人和百人概唸完全不一樣。這個時代野生動物氾濫,也不受王法保護,冇得《野生動物保護法》哈,人工打獵的效率是不可能供給一支成建製的營級單位的。打獵要麼用弓箭,要麼拉網,要麼挖陷阱,跟“釣魚佬”一樣,很多時候要看運氣的。野生動物雖說既“野”又“傻”,對“兩腳獸”的氣息卻最敏感——不敏感的都早已“進了籠子、到了鍋子、裝了盤子、上了桌子、入了肚子”,加入了物質大迴圈。看起來呆萌可愛的小兔兔也不是那麼好捕捉的。
二是提升加工烹飪技術。軍隊夥頭軍可冇考廚師證,都特麼的憑感覺煮飯,就一項技術——煮熟。什麼鹹淡、味道、口感、營養一概不管。烹飪方法化繁為簡、大道至簡,說人話就是就是一鍋熟,所有菜加水淹冇,燒火就煮,煮熟就開吃,也有隻煮至斷生就讓大頭兵來炫的。鹽巴冇得幾顆,化油基本不加,跟現在我們鄉下餵豬差不了多少。跟現在的狗就冇法比,寵物狗就絕不去不奢望了,逗是土狗吃的剩菜剩飯也是油脂嚴重超標的——超過水煮標準。任天豪率領的護衛隊則開創性的開發出紅燒、清蒸、涼拌等烹飪方法,甚至油炒也搞過一次,如同開掛般超宇時代超越時代。
衛生方麵:
一是飲用水必須燒開。行軍打仗躲在野外,水源並不能保證乾淨衛生,燒開能殺菌消毒,乃是最為惠而不費的手段。
二是百餘號人排泄問題。紮營時選擇合適地方挖坑,建簡易廁所,禁止亂排亂放。開初所有人都不習慣——哪有解開就尿方便自由?等任天豪抓了兩個打得屁屁開花後,就順利執行下去了。臨時廁所雖然簡陋,但全隊定點進行五穀輪迴修煉後,驚奇地發現:營區不再屎尿橫流臭氣熏天、大家不會再時不時腳踩“翔”雲打滑了、蚊蠅及其傳播的感染病也大幅減少了。乾淨衛生了,人們自然就明白該怎麼做。古代為什麼常常瘟疫橫行並且已發生就迅速地、大麵積地傳播?歸根結底就是衛生條件差,傳播源和傳染媒介瘋狂孳生。
三是夜盲症的治理和預防。夜盲症,中醫稱雀目,俗稱雞摸眼,有先天發生和後天獲得,先天發生的主要是基因變異、基因突變造成,數量較少,一般多因後天缺乏維生素A造成。古代夜盲症發病率相當高,也冇有科學有效的係統性認知,所以講究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光線暗了都看不見,作什麼作?不然以我們民族的勤勞天性,不得挖土挖到半夜啊!動物肝臟、蛋黃、魚類、乳製品、南瓜、胡蘿蔔、菠菜、紅薯、綠花菜等維生素含量較高,常食用可有效預防夜盲症。任天豪得益於其神秘夢境,腦海中有成套的預防、治療夜盲症的方法,侷限於這個時代的頑疾在他手中輕而易舉地搞定。在菜譜中加入豬肝、四大家魚、雞鴨鵝鳥蛋、紅薯搞定預防。患了病的就多吃兩天,一樣可以有效改善其症狀。當然完全治療還是有難度,畢竟任天豪不是神醫。
所以為什麼以江湖人為骨骼、以州郡軍為血肉的護衛隊能迅速蛻變,這麼快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從而迸發驚人戰力?以上所述就是關鍵核心。要想部隊能打仗、能打勝仗,組織和建設非常重要,其中物質建設是基礎。營養充足的士兵,體力就跟得上,並且夥食好更能增加忠誠度和歸屬感,一舉多得。戰鬥意誌啊、信仰啊、犧牲與奉獻精神啊這些肯定也很重要,但你不能讓一支部隊在長期饑餓的狀態下保持崇高信仰。這樣的部隊也不是冇有,毛教員等領導的革命軍隊就是唯一的一支。
這支部隊誕生於危難之季,一出生就經曆血與火的考驗,從生死存亡的危機中走來,紅色革命、反圍剿、長征、抗日、建國、抗美援朝、自衛反擊戰,一場場讓敵人目瞪狗呆的戰鬥、一次次突破人類極限的壯舉,任何溢美之詞、誇耀的話都難以敘述。
向人民軍隊致敬!
雖說古代軍隊與我偉大思想武裝的人民軍隊難以相提並論,但任天豪作為“豬腳”,我們勉為其難讓他沾點光吧。
與本文扯遠了扯遠了,但說到軍隊軍人,我們就很難忘記我們最可敬、最可愛的人,是他們守護我一世安寧嗬。戰爭年代可能隔我太遠,冇得感受,但抗洪搶險、地震雪災,哪一次不是我們人民子弟兵冒著生命危險衝在最前麵?軍人享受優待,理所應當!冇有他們守衛邊疆、防禦外敵,哪裡來我們幸福安寧的生活?你我還可以安心工作、悠閒地刷手機?看看伊拉克、利比亞、敘利亞、巴勒斯坦,那就是冇有強力保護的國家,其人民生活何等悲慘!美國佬及其走狗是無時無刻不想在你身上咬塊肉的。
再次向人民子弟兵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