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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任將軍和趙丞相二人虛偽肉麻的互相吹捧不表,來看看好奇寶寶段滄海在攜程預訂的酒店到底是幾星級的。當然,任將軍為了“取悅”丞相大人,不得不憋了兩首南派乾詞。
其一青玉案·年少輕狂
少年不知天地寬,大路邊、高聲喧。自比英雄跨雕鞍,左驄右驂,車急馬歡,一心向天邊。
年少輕狂輕諾言,珠淚佈滿嬌嫩顏,難道當時是枉然?隻影不眠,離心難還,美夢僅眼前。
其二滿江紅·直抒胸臆
氣衝鬥牛,九天外,層層濃霧。北風起,壯誌淩雲,時光輪度。虛留數載無建樹,五千曆史遙遙路。想當年,意氣風發,重回楚。
兒女情、輕聲述,卻把狂瀾挽住!彈指揮手間,笑傲江湖。誓言能酬壯誌矣,英雄能遇美人乎?鬆泉間,拔劍龍吟,長嘯一路。
其二充分體現了任將軍渴望建功立業的豪情壯誌,獲得丞相大人的青睞,丞相府外,實際就是縣政府辦公室外麵圍觀的大小官員也是好評連連、點讚不斷。
作為文人間的禮儀,趙丞相在大家一再相邀之下,矜持的寫下《陋室銘》作為應和,這首曠世之作大量采用長排比、全文三百餘字堆砌典故十二個之多,完美展示了文學功底和文人風骨。其中金句頻出的優美句子也是膾炙人口,比如“晨曦眨眼留瞬間,暮靄呼吸存片刻”、“卿斟湖光一壺酒,獨憐山泉觀野花”、“江湖催人老,歲月染鬢秋”,很是引起文學青年共鳴。
這就是文人間的交流,吟詩作對就好比狐朋狗友鬥拳勸酒,形式千差萬彆,作用是完全相同,良好的結果就是拉近了距離、增進了感情,唯一不同的是一個累了心、一個傷了胃。二哈青年看不慣文人的酸腐,文學青年也鄙視其不學無術。實際上砂叼青年也不是不會寫詩,那天趙丞相女婿的老表的二舅的連襟的外侄兒二毛就來了靈感,也不管自己蒙學都退了的實際。
雨夜思王二毛
詩曰:大雨連綿心中事,飛蛾繞燈為誰眠?一陣風過畫簾動,凡人心事拋雕欄。
這首《雨夜思》雖出自“半文盲”王二毛之手,卻意外地暗合了白居易“老嫗能解”的通俗詩風。全詩以“大雨”、“飛蛾”、“畫簾”等意象勾勒出一幅孤寂的雨夜圖景,不事雕琢,直抒胸臆。首句“大雨連綿心中事”,以景起興,將連綿的雨絲與心中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交織;次句“飛蛾繞燈為誰眠”,借飛蛾撲火的意象,暗喻了某種執著或迷茫的心境,雖顯粗疏卻也生動。後兩句“一陣風過畫簾動,凡人心事拋雕欄”,筆鋒一轉,由動入靜,將凡塵俗世的煩憂輕輕拋向那精美的雕欄之外,頗有幾分看淡世事的灑脫。通篇語言質樸,不拘格律,卻勝在情感真摯,雖無盛唐氣象的雄渾,倒也頗有幾分晚唐小令的細膩與感傷,堪稱“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
扯遠了點,詩評還是交給文人墨客吧。不管怎樣,任天豪這次交際非常成功。
卻說段滄海和南懷德由主路轉向北方,很快便找到一家適合入駐的客棧,經過幾天風餐露宿,整支隊伍應該休整放鬆一下,積蓄力量進入下一段艱苦旅程。離開永州之後,很長一段路程都處於荒山野嶺、杳無人煙的地方。
這家客棧麵積並不太大,但在旁邊有一大塊空地,非常適合百餘人隊伍駐紮。
段滄海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前方那座依著山道而建的客棧。土坯牆圍著個小院,門口掛著褪色的“四海客”幌子,風一吹便簌簌作響。最合心意的是客棧旁那片平整空地,足有半畝地大,東一塊西一塊長了淺淺的青草,正好容下百餘人紮營。
“就這兒了,南長老。”段滄海對身旁的南懷德道,翻身下馬時,靴底碾過碎石子發出輕響。
南懷德已大步上前拍門,門楣上歸去來客棧的牌子跟著晃了幾下,木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探出個掌櫃模樣的老者,見是一隊人馬,先是一驚,待看清他們腰間兵刃卻無凶相,才鬆了些:“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要十間上房,再備五十斤米、二十斤肉,另外……”南懷德指了指那塊空地,“借貴地這塊場子用用,我們自己搭帳篷,給足房錢。”
老者眯眼打量著他們——雖風塵仆仆,卻佇列整齊,行囊捆得緊實,不像尋常流民或匪類,便點頭應了:“成,隻是小店糧肉不多,肉得去後山獵戶家勻些,要等半個時辰。”
“無妨。”段滄海已招呼隊員卸行李,“一半人去空地支帳篷,另一半打水拾柴,輪流去客棧洗漱,一個時辰後開飯。”
經過任天豪的感染,安排一下駐營之事還是冇多大問題。
指令傳下,隊伍立刻動了起來。有人解開馬背上的帳篷布,在空地上劃出整齊的區塊;有人提著水桶往客棧旁的山泉走去,水聲叮咚在山穀裡迴盪;幾個年輕些的隊員圍在客棧灶台邊,幫著夥計劈柴,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連日風餐露宿,此刻能有片遮風的屋簷、一口熱飯,已是難得的慰藉。
南懷德蹲在空地上,用樹枝在泥裡劃著路線:“過了這片山,就是無人區了,至少得走四五天才能見著城鎮村落。今晚讓弟兄們好生歇著,明早多備些乾糧和水。”
段滄海望著遠處漸漸沉落的夕陽,山影被染成金紅:“嗯,養足精神,後麵的路,纔是真的考驗。”
大家對前路的風險也自有一番考量,不過那都是領頭幾人要操心的事情了。現在任天豪還未到達客棧,還需要好好合計合計。
客棧的煙囪裡升起炊煙,混著草木的清香,在暮色漸濃的山穀裡漫開。隊員們的談笑聲、器物碰撞聲,給這荒僻山道旁的小小客棧,添了幾分難得的熱鬨。
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便陸續做好,有噴香誘人的紅燒豬肉,上麵擱著一抓香菜,讓這些平日裡少見葷腥的丘八差點咬斷舌頭。這道菜若是放到其他絕大多數州郡,士兵們估計要掙到群毆。還好這段時間跟著任統領,隔三差五吃一次肉,纔沒讓他們出醜。
有翠綠爽嫩的水煮青菜,這個可是遵照任統領特彆囑咐放了些鹽和豬油的,絕非那種味同嚼蠟的隻是白水煮熟而已的卡白卡白的那種。
還有一個清脆爽口、營養豐富的炒山藥,下足了油鹽和薑塊,吃起來比豬肉也差不了多少。山藥可是好東西啊,懂得都懂,據說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人女人都吃了怎麼樣?欸,床受不了!
這邊飯菜噴香,那邊帳篷也搭好了,於是還等什麼,乾飯!護衛隊的主廚跟著任天豪不少時間,也是學到了幾個很不錯的菜。這大部隊就得搞大鍋燉。
飯菜的香氣順著晚風飄得老遠,勾得人肚子直叫。剛搭好帳篷的隊員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也顧不上擦汗,紛紛圍攏過來。
客棧的夥計和幾個隊員一起,把大盆的燉肉、蒸得噴香的糙米飯、還有一摞摞雜糧餅端到空地上支起的木板上,堆起猶如小山。油亮的肉塊裹著醬汁,蒸騰的熱氣裡混著蔥薑的辛香,剛出鍋的餅子還帶著焦脆的邊兒。
“開飯嘍!”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立刻拿起碗筷,圍坐成幾堆。有人狼吞虎嚥,幾口就扒下小半碗飯;有人夾起一大塊肉,燙得直哈氣也捨不得放下;還有人端著碗湊到一起,邊吃邊聊,笑聲混著咀嚼聲,在空地上漾開。
連日的疲憊彷彿都被這熱乎飯菜驅散了大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神色。段滄海和南懷德也端著碗坐在一旁,看著隊員們吃得香甜,相視一笑——吃飽了,歇足了,纔有底氣應付前路的風霜。辛苦勞碌,不就是為了眼前一頓有肉有菜的飽飯嗎?
百餘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場麵還是非常壯觀,碗筷碰撞聲、說笑聲與飯菜的香氣交織成一片熱鬨的景象。有人捧著海碗大口扒飯,米粒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有人夾起燉得酥爛的肉塊,燙得直吸氣卻吃得津津有味;還有人互相給對方碗裡添菜,粗獷的動作裡透著幾分默契。
不過片刻功夫,桌上的大盆燉肉見了底,摞得老高的雜糧餅隻剩些碎屑,連裝米飯的木桶都被颳得乾乾淨淨。有人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飽嗝,有人端起茶水咕咚咕咚往下灌,那風捲殘雲的架勢,彷彿要把連日趕路的饑餓都一股腦兒補回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空地上,映著一張張滿足的笑臉,方纔還空蕩蕩的場地,此刻隻剩下收拾碗筷的聲響,透著一股踏實的暖意。
待得鍋碗瓢盆洗得差不多,任天豪帶著段治文馬天鑄和盛東來三人也來到了客棧。
他幾個自然是用過晚飯了的,這永州雖算得上窮鄉僻壤,但也不至於餓著縣太爺。趙知縣與任校尉相見恨晚,自然是美酒佳肴盛情款待一番,如果不是任天豪必須來客棧統率護衛隊,那趙知縣可能要與任校尉秉燭夜談,玩一出他鄉遇故知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