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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的就是速度,搶的就是時間。輕騎兵的極限速度在哪裡?
東元208年,阿瞞騎兵追擊劉皇叔,一晝夜疾馳200餘裡,南陽臥龍評價“勢不能穿魯地之縞也”。這可是當世最強的虎豹騎,南斬袁譚、北征烏桓、西討馬超,擊破曆史上真實記載的“萬人敵”張飛,無往不利的虎豹騎。武德三年,秦王追擊宋金剛,一晝夜疾行二百裡,“三日不卸甲”致使敵軍窮蹙而散。李存嗣奔襲開封,“倍道兼程”,十日行數百裡。嘉靖年間,仇鴛晝夜行軍150裡。高加米拉戰役,亞曆山大追擊大流士三世,騎兵追擊速度接近每天180裡。奧斯特裡茲會戰前,為了搶先趕到布林諾,路易尼古拉達武元帥騎兵部隊日行130餘裡。倭瓜國豐臣秀吉在本能寺事變後,第一日騎兵行軍160裡,之後四天平均每天58裡。黴菌《野戰條例》規定,每小時行軍接近10裡。純騎兵奔襲,元朝建國前和初期,蒙古騎兵1人少則三五馬,多則七八馬,“來似天墜,去如閃電”,可連續數日行140裡。蘇聯紅軍則要求,騎兵行軍速度不得超過120裡,時速控製在20裡。而大華八百裡加急,通過行進路線上完善的驛站,換馬不換人,達到驚人的日行600裡。當然這是非戰鬥狀態,而且是個體行為不是集團衝鋒。
我們的破風騎人人配備頭盔、皮甲、護心鏡、騎槍、騎兵弓、短刀等裝備,本質上仍屬於輕騎兵範疇,能跑出更優秀的成績嗎?
選入騎兵的士兵肯定具備其他兵種皆無的、更加優秀的條件,此處暫時不談,來看看戰馬這一關鍵因素。
軍馬細分四種:戰馬、乘馬、馱馬、挽馬。戰馬用於騎乘作戰,通常具備較強的爆發力、更快的速度和一定的耐力,非戰時儘量讓其休息以蓄養精力。乘馬主要用於行軍,就是騎兵的交通工具。馱馬主要用於負載物資,一般耐力好、速度慢、載重多,對飼養要求反而低。挽馬主要用於拖曳馬車,耐力好、牽引力強。
培育管理一匹好戰馬的成本相當可觀,不說其他,就看一匹合格的戰馬吃什麼。戰馬要吃粗飼料、精飼料和礦物質三種。粗飼料為維持生命日常所需的基礎食物,主要是稻草、麥稈、野草等。精飼料為補充能量和蛋白質,積蓄精力,主要有大麥、高粱、玉米、黑豆、麥麩、黃豆、雞蛋,精飼料中的豆類必須熟製,否則不可餵食。食鹽可幫助消化、增進食慾,常需要定期定量投喂。看看這食物清單,這個時代普通人家一年能吃幾個雞蛋?戰馬一個畜生也可以享用。
有人就會說啦,平時不要喂精飼料噻,打仗了再給它吃頓好的打打牙祭不就可以了嘜。你還真是天真!真要這麼搞,臨戰之時,戰馬的體力耐力能達到戰鬥要求嗎?它的速度能提起來嗎?它的體能足夠支援一場戰爭嗎?
據中宗時文史學家寒山羽《戰馬之殤》記載,大華末年黔渠馬場占地萬餘畝,隻能育馬6000匹,除去病的、殘的、死的,以及發育不好的,兩年後可用之馬不足5000之數,這其中純粹的戰馬還得打個折扣。而且每匹好馬最多隻能用8年,戰馬服役年限還要減短幾年。
戰馬培育出來,還要進一步訓練,達到一個標準才能上戰場。訓練,必須結合馬匹自身生理特性和社會化程度展開。這就涉及到馬的重心、自然步伐、服從性、智商等等諸多因素。
馬的自然步伐有四種:慢步、快步、跑步、襲步。
慢步:四肢逐次離地,並按離地的順序逐次著地。在一完步中,即四肢全經過一次運動。有四次三肢負重,四次二肢負重的八個步期——一肢的離地至著地叫步期,馬體不會懸空。步幅一般為1.4—1.8米,每分鐘的步數約為100步,速度每小時一般為4—7公裡,但挽用馬隻能走4—5公裡,乘用馬可達6—7公裡。
快步:對角前後兩肢同時離地同時著地,每一完步可聽到兩個蹄音,馬體有懸空期。步幅的大小取決於懸空期躍進的距離。步幅2—5米,速度每小時為9-20公裡以上。對側步亦屬快步,其特點是同側前後肢同時或先後離地和著地,可聽到兩個蹄音。這是個彆品種的馬所特有的一種步法。如浩門馬、岔口驛馬、焉耆馬中有很多個體出生後,自然會走對側步,故有“胎裡走”之稱。馬走對側快步時,身體左右側動,而不上下顛動,使騎馬人感到舒適,不易疲勞,因而在長途騎乘中深受騎者的喜愛。但因馬在行進中肢蹄離地低近,故以在硬的平路行進為好,在不平坦或泥濘道路上易跌倒。
跑步:先以一後肢著地,其次為第二後肢和對角前肢同時著地,最後為另一前肢著地。隨後又以著地順序而離地。一完步聽到三個蹄音,有一個懸空期。最後著地的為左前肢時,則為左跑步,以右前肢最後著地的叫右跑步。跑步時,最後著地的一前肢,承受極大沖擊,最易疲勞。故在運動中應使左右跑步交換進行。步幅2.5—5.5米,時速約12—25公裡。
襲步:在伸長跑步的基礎上,跑速更快的一種步伐,俗稱大扒。亦為四蹄音步法。但因速度加快,兩前蹄和兩後蹄著地時間相連,所以隻能聽到兩個蹄音。這種步法的速度最快,步幅最大可達8米,每秒可行進18米,急行軍時1分鐘可超過1公裡。
馬體重心對馬的姿勢和運動有重要關係。馬體結構正常,自然站立時,重心位於馬體正中由肩端所引的水平線與自劍狀軟骨後方所引垂線的交叉點上。前半軀重量約占總體重的七分之四,後半軀占七分之三。
重心隨站立姿勢和運動而變化。馬走動時,首先頭頸低垂,通過頂部以及前後肢肌肉的收縮活動,使重心前移,當重心接近超出前肢支援以外時,為防軀體前倒,前肢必須迅速前移,使重心再回到前肢支援麵以內,如此不斷破壞和恢複重心的平衡,就形成前進運動。
馬運動速度與重心位置的高低和支援麵的大小有關。乘用馬體較狹窄,體型呈高方形,體短而肢長,重心位置高,支援麵小,運動中重心變化大,身體不穩定,須以快的行動來求得平衡,所以速度快。而相對挽用馬低身廣軀,支援麵大,重心低,行動穩定,但速度慢,故適於慢步挽曳。馬的各種步伐在地麵形成不同的支援麵。如走慢步時,有三肢支援,一肢伸步,支援麵為變換的三角形;快步時,二肢支援,二肢伸步,支援麵為一直線,故速度較快;跑步時,以一肢或二肢支援體軀,襲步時,三肢騰空,僅有一肢支援,故速度最快。
身為大軍將帥,對騎兵這種重要兵種不可不深入瞭解,隻有掌握其特性,才能在戰爭中作出最佳排兵佈陣,發揮不同兵種的最好的作用。如何防守、如何進攻、如何追擊、如何偵查,都是為將帥者必須考慮到位的事情。稍有不慎,考慮不夠周密,就可能滿盤皆輸。打仗,輸,就關係到千千萬萬條生命,絕不是可以開玩笑的小事。帶兵之人不可不察也。
身為三軍統帥,騎兵乃國之鋒刃、戰之雷霆,其性剽悍迅疾,利在奔襲、衝陣、迂迴、斷後,用之則動如驚雷,失之則潰如山崩。不精騎兵之性,不曉攻防之變,不足以掌兵;不恤士卒之命,不謀萬全之策,不足以稱帥。騎兵之要,在四術——守、攻、追、偵,環環相扣,缺一不可。任天豪指揮騎兵的能力應該還在馬天鑄之下,破風騎具體的日常訓練和參加戰鬥基本上由馬天鑄操盤,但鼓舞士氣誰也代替不了。
論騎術、論訓練、論臨陣指揮騎兵的具體操作,十個任天豪也不如一個馬天鑄。破風騎的馬步、佇列、衝鋒節奏、馬匹養護、戰場變陣,全是馬天鑄一手帶出來的。他是破風騎的“手”和“腳”,是真正懂怎麼打、怎麼練的人。
但士氣這東西,是三軍之魂,是膽。馬天鑄能帶兵衝殺,卻鎮不住全軍的膽氣。任天豪往陣前一站,那是主心骨,是定海神針。他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破風騎從疲憊變狂暴,從膽怯變死戰。這種魂,誰也替不了,誰也學不來。
任天豪披甲按刀,立馬於高坡之上,目光如炬,掃視整支破風騎,聲震四野。
破風騎的兒郎們!今日,青石關告急!烽煙照夜,鼓角驚心!我等身披鐵甲,胯下神駒,養兵千日,用在一朝!
昔日霍去病,率八百輕騎,千裡奔襲,封狼居胥,威震漠北!昔年耿恭守疏勒,孤軍絕地,以一當百,不降外敵,死守國門!他們憑的是什麼?憑的是一腔熱血,一身忠膽,一份不教胡馬度陰山的鐵骨!
今日,我等便是要學那漢家鐵騎,做那守土孤臣!青石關,便是我等的疏勒城;破風騎,當為馳援的銳鋒!今日我任天豪領你們出征,要的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死誌!
古人雲: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太平歲月,我們枕戈待旦;戰亂之時,我們當為利劍!青石關若失,敵鋒直指腹地,萬千黎庶將遭塗炭,國之門戶,豈容他人踐踏!
此去馳援,我與諸位同生共死,馬革裹屍亦無悔!記住!我們是破風騎——攻,如李廣射石,一發破的;守,如亞夫堅壁,不可撼動!
我在前,旗在,人在,關在!隨我,踏破敵風,力保青石關不失!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