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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刺客 中原雲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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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踏、甲兵轟鳴,夏末秋初的風,一會兒繞東,一會兒擾西,吹得繚繚軍旗鬥折變幻。錦官城至涼州一千八百餘裡,披荊斬棘,星夜兼程,任天豪領馬天鑄、段治文二將,率破風六百騎先行,計劃15天內抵達。丁、戊二營在燕無雙、段滄海、莫崢等人帶領下,護著糧草器械、牛驢輜重隨後而至。大元帥麾下軍令如山,輕騎行軍速度快,二營主將先行一步到帳前報道,免得耽擱要吃掛落,最後期限來臨之前必須出現在涼州城下。

這個時代騎兵行軍速度一般為每天100-120裡,急行軍常備3-5天給養,可日行200-250裡,但抵達後必須休息一段不短的時間,否則戰鬥力會受到很大影響,人和馬極易受傷。

任天豪所率破風騎為輕騎兵,在不考慮後勤輜重和敵人伏擊的情況下,日行軍速度可維持在100裡上下。

蜀州至涼州主要有兩條路。第一條從錦官城出發,沿著巴蜀盆地西北邊緣,經廣德、慶元,由岷山與米倉山間的溪穀地帶出蜀進入涼州,再經隴西、甘川到達涼州城。這條路線路程較近,但所經地區地形複雜、陡峭。第二條路線先向東,過南鬆、巴中,從大巴山和米倉山間的大裂穀出蜀,向北進入雲州,再由伊洛向西北進入河湟走廊,經西闕、天水到達涼州城。這條路線裡程更長,但主要經過巴蜀平原和河湟走廊,地形平坦。

破風騎為純騎兵部隊,選擇了第二條路線行軍,地形平坦也便於任、馬二人一邊行軍,一邊訓練輕騎兵戰術技法。丁、戊二營步兵主力則走第一條路。

破風騎士卒分為兩部分:一是以生辰綱護衛隊哨騎為底子發展起來的兩百多人,騎術隻能說算是熟練,不能稱其為精湛,但經曆幾次戰鬥後,已經能上馬作戰,衝鋒時也能保持陣型,算是合格的騎兵;二是落霞穀之戰後陸陸續續加入的“新騎”,大半年來,任天豪和馬天鑄傾注不少心血加以訓練,老兵帶新兵,老馬教小馬,勉強能做到騎馬衝鋒,但速度和陣型差強人意,騎馬射箭那自然是做不到的。

這日行軍甚急,破風騎紮營於涼州境內距蜀地不遠的黑石坡。

夜色如墨,黑石坡的營地四周靜謐得可怕。破風騎的哨兵們早已習慣了長途奔襲的緊張,卻萬萬冇想到,真正的危險並非來自明處的強敵,而是潛伏在暗處的刺客。

皖州惡狼幫青禾壇主封駒,身手矯健,輕功卓絕。他藉著夜色的掩護,帶著壇中二名江湖高手,悄無聲息地摸上了任天豪的中軍大帳。此人行事狠辣,專攻將領,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鬼手”。

就在任天豪剛剛卸下一身戎裝,準備小憩之時,帳簾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破空之聲。

“小心!”

任天豪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向側方翻滾。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耳際飛過,釘入身後的大帳柱子,箭桿嗡嗡作響。封駒見一擊不中,身形暴起,手中一柄淬毒的短刀直刺任天豪的咽喉。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絕殺,任天豪並未驚慌失措。他深知,此刻若是硬拚,以自己剛卸下的疲憊之軀,絕非當世武林高手的對手。

“太極者,無極而生,陰陽之母也。”

任天豪心念電轉,身形如柳絮般輕盈地後退。5尺6寸7尋的身高,如此靈活,核心力量掌控自如。他冇有拔刀,而是擺出了真武太極拳的起手式——“推日懷月”。這一式看似平和,實則內含無窮變化。

封駒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不知天高地厚,臨死還要裝模作樣!”他自以為自己是老江湖,經驗豐富見過大場麵,把任天豪看做江湖小白。

他大喝一聲,雙拳齊出,化作漫天虛影,正是惡狼幫的絕學“萬狼噬心”。掌風淩厲,帶著腥風撲麵而來,直取任天豪周身大穴。

然而,任天豪隻是微微凝神,呼吸吐納間,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封駒的剛猛掌力,撞上任天豪看似柔弱卻內蘊無窮的太極勁,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化解於無形。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任天豪藉著封駒掌力的反震,身形一轉,左手如遊龍探海,輕輕搭在封駒的手腕之上。這一搭,看似無力,卻封死了封駒所有的退路。緊接著,任天豪腳下暗釦奇門步法,借力使力,將封駒龐大的身軀向側方帶去。

“砰!”

封駒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撞在大帳的另一根柱子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爛泥般滑落。這幾下看似緩慢如蝸,實則迅捷似鷂,另二名惡狼幫高手竟然來不及反應。

自鹿汵壩與神龍教內護法、壇主交手過後,任天豪久處軍營之中,已經很少與武林中人捉對廝殺。神龍教總壇地處蜀之邊鄙之所,聲名不顯,任天豪刀箭雙絕,江湖之中卻是罕有耳聞。封駒常在江湖行走,做些旁門左道的勾當,自以為見多識廣,現在卻在太極功法下吃了暗虧。

這還是江湖廝殺,若是待任天豪全副披掛,跨良駒、持馬槊,這封狗更是半分機會也無。隻需一個對衝,即可將之斬於馬下。九陽破軍槊神兵天威之下,恐無全屍。當然,像這種單挑啦、刺殺呀、襲擊呢等等,就另當彆論,武功高強的人還是有機會的。

封駒雖受了重傷,但江湖經驗老到。他強忍劇痛,從懷中摸出一顆迷煙彈,狠狠砸向地麵。

“**煙!”

一股淡紫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哼,算你命大。”封駒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帶著一絲不甘,“這筆賬,惡狼幫冇完!我們走!”

惡狼幫自以為天高皇帝遠,不把任天豪放在眼裡。這些江湖草莽哪裡知道能統領數千兵卒的將領的厲害,待數月之後,在大軍圍殲中化為齏粉,悔之晚矣。

煙霧散去,任天豪隻來得及看清幾個黑影翻牆而逃。他冇有追擊,隻是拍了拍衣上的灰塵,眼神依舊沉靜如水。

這一夜的刺殺,以惡狼幫壇主的重傷逃逸告終。任天豪深知,行軍路上危機四伏,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但他也明白,隻要自己手中的弓、心中的誌不滅,便無人能擋其鋒芒。

江湖人也敢摻乎軍國大事,是嫌自己命太長麼?

任天豪為何渾不在意,連追拿刺客之事也不安排?

一是當前首要任務是平定宋江天造反之事,不可主次不分、節外生枝。

二是需要在規定時間內趕赴隴右大元帥帳下報到聽令,如不及時抵達,必將被軍法從事。據說周淮濱治軍嚴苛,不遵軍令,被一刀砍了也不稀奇。

三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叛亂平息再與你慢慢算賬卻也不遲。惡狼幫在中原武林小有名氣,有名氣嘛,老巢就不難找。確定了座標就好整了。不是說反恐隻需要座標鬥嘛。

江湖人刀口舔血到底為了什麼?

功名利祿、皇圖霸業?美色權勢、義氣武道?神兵寶藏、得道修仙?還是熱血上湧爭口氣?他們若知戰爭的慘烈殘酷,絕不會希望自己成為戰場上的一員。有一些人隻不過是逞匹夫之勇而已。草莽之中好勇鬥狠之人也許在戰場上還不如一名小兵表現得好。

你說你一個大幫派,好好乾你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勾當不好嗎?偏偏要來趟這趟渾水,到時強弓勁孥、鐵蹄踐踏之下,定叫爾等宵小粉身碎骨!

閒話稍敘,回過頭看看任天豪自身安全問題。現如今不必往日,執掌二營精銳州軍,與兩年前的低階軍官把總相比,現在已是統領,授勳少郎將,不說身嬌肉貴嘛,也是高階將領了。幾名江湖宵小居然能滲透到戒備森嚴的軍營,還敢在主將麵前亮刀子,許多問題必須深思引起重視。

首要的是任天豪安保工作。本來已經領悟刀意且箭術精絕,尋常高手是奈何不了任天豪的,看看之前的神龍教、羌人、遊氏土豪、山賊等等,莫不成為刀箭亡魂。

小心駛得萬年船,就算你是來自更先進的時空,生命隻有一次,必須保證零失誤。傳聞江湖中黑暗角落存在一個名為暗影閣的神秘殺手組織,專門從事暗殺、刺探之事。據說其總部在津州,據說其首領叫赤血痕,估計都是曇花魅影,難以捉摸。其真實麵目從未暴露在公眾視線。據說這個“殺手公司”業務精良,服務顧客效率極高,送目標到“酆都旅遊”的成功率達到驚人的百分之八十九點**,有“暗影籠罩伏命數,三井孤魂飲赤血。陰雲蔽天鋒芒隱,浮屠歸塵刺戈缺。”的口碑。

這個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暗處隨時有個精通潛行暗殺之術的人盯著,那滋味不好受哦。組建親衛之事迫在眉睫。

任天豪麾下既有江湖中人,也有精銳士卒,以此為基礎建立親兵衛隊倒也不難。已在磨鍊中成才的段治文倒是個很不錯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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