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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偶遇 邊陲風波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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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錦官城,蜀王府。

王地穿著穿著簇新的郎將禮儀服,手握蜀王府衛隊掌軍印信,宣誓向王室效忠。

十日後,隴右大元帥周淮濱麾下大將、大乾西北剿總司令部東南縱隊右將軍北劍崢所部與宋江天陣中大將衛將軍蔣朋敏的前軍主力在涼、荊、皖三州交界的晴川縣“偶遇”,兩軍隨即發生激戰。

此次奉命馳援涼州、專司平定宋江天之亂的,正是北劍崢所率的平北軍團鷹擊、長空二旅。這兩支部隊常年駐紮在晉州邊疆,自組建以來便直麵北境異族侵擾,久經沙場淬鍊,早已練就一身鋼筋鐵骨,是平北軍團中當之無愧的精銳之師。這個“精銳”當然隻是比較地方軍和其他邊軍而言,跟立國之初的鐵血之師相比自然兩說。

不同於尋常戍邊部隊側重防禦,鷹擊、長空二旅最突出的優勢便是極強的機動性——麾下士兵多配良駒,且經過專門的奔襲訓練,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長距離急行軍,往往能出其不意直插敵軍腹地。更難得的是,二旅皆擅奔襲突擊,不戀戰、不拖泥帶水,遇敵時敢打敢衝,哪怕麵對數倍於己的強敵,也能憑藉靈活的戰術和頑強的鬥誌撕開缺口、站穩腳跟,是出了名的“能打硬仗、善打惡仗”。當然其配備的馬、車、弩等也是重要因素。

此次朝廷急調二旅從晉州邊疆奔赴涼州,便是看中了他們的這一特質。宋江天在涼州擁兵作亂,勢力蔓延極快,且麾下賊眾行蹤詭秘、來去不定,尋常部隊難以跟上其節奏,而鷹擊、長空二旅的機動性與突擊能力,恰好能剋製賊軍的流竄戰術。北劍崢身為兩旅主將,深諳麾下士兵的戰力,也清楚此次入涼任務的艱钜,自接到調令那日起,便日夜兼程,隻為儘快抵達涼州,平定叛亂、安撫百姓。

農民起義軍一方呢?宋江天號替天行道威武大元帥,陣中有號稱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四名衛將軍。蔣朋敏正是人稱朱雀的前衛將軍。高順義號青龍,為左衛將軍,領兵10萬;李高闖號白虎,為右衛將軍,領兵8萬;何子標號玄武,為後衛將軍,領兵6萬。起義軍幾十萬人,自稱精銳能戰之兵五六萬,衛將軍僅設四席,手底下冇幾招怎能服眾?四衛將軍總兵力三四十萬,這幾十萬人並不都是上場作戰的。

蔣朋敏所部總人數有七八萬,戰兵一萬出頭,餘下六萬多人能持刀槍上陣的有一半,但畢竟放下鋤頭不久,戰場殺人的業務還不熟練。

起義軍未經過正規操練,目前還處於野路子狀態,突然接敵,許多問題一下子就暴露出來。

第一、指揮係統不完善,作戰命令傳遞不及時、不準確。

第二、武器裝備五花八門,無法形成完美的作戰上的戰術配合。

第三、普通士兵的戰鬥意識和素養較低,無法迅速完成從行軍到作戰的狀態轉換。

第四、主將戰場態勢感知能力、嗅覺遲鈍,不能及時作出戰鬥部署。

第五、缺乏基層軍官,戰鬥指令難以準確發表。

種種因素疊加之下,農民起義軍打順風仗、伏擊仗、混亂仗還行,遇到這種正規兵團擺開陣勢對壘就容易吃虧。

鏡頭拉至涼州義軍大本營,宋江天的起義軍雖號稱數十萬之眾,營地卻散亂地鋪在曠野上,帳篷東倒西歪,炊煙四處繚繞。無論是安營紮寨,還是換班操練,都無章法,隻比流民的毫無秩序強上那麼一丟丟。而蔣朋敏的前軍,一萬戰兵勉強列成幾隊,餘下的人或坐或臥,有的在磨著鏽跡斑斑的刀槍,有的則聚在一處閒聊,全無陣型可言。

那個曆史並未明確記載的夏日午後,兩軍在一片開闊穀地猝然相遇。劍北崢一聲令下,二旅瞬間展開陣型,盾牌手在前結成鐵壁,長槍手緊隨其後,騎兵分作兩翼迂迴,箭手早已搭箭上弦,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功夫,攻防之勢已然分明。

而起義軍這邊,蔣朋敏聽到“官軍來了”的呼喊,忙翻身上馬,扯著嗓子下令迎敵。可命令傳下去,前隊的人還在愣神,後隊的人不知發生何事,亂糟糟地往前湧,反倒把前排擠得東倒西歪。有人舉著鋤頭,有人握著削尖的木棍,還有人扛著生鏽的大刀,武器雜得像個雜貨鋪,根本無法形成合力。

一名剛放下鋤頭的農兵,見對麵箭如飛蝗射來,嚇得扔掉兵器就往後跑,帶得身邊一片人跟著潰散。蔣朋敏氣得大罵,卻攔不住潰退的人流。他想調右翼的隊伍補上缺口,可傳令兵跑斷了腿,訊息也冇能及時送到——基層軍官本就稀缺,此刻更是亂成一團。

不過半個時辰,起義軍的陣線便被撕開一道口子。鷹擊旅的輕騎兵如利刃般突入,馬蹄踏處,亂兵紛紛倒地。蔣朋敏看著自家隊伍像散沙般被衝得七零八落,才真正嚐到正規軍的厲害——那些平日裡能打順風仗的悍勇,在嚴整的軍陣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眼見自己的保命底牌就要被官軍掀翻在桌子底下,蔣朋敏奮力組織自己的親衛以及手底下最精銳能打的以義軍老營為基礎組建的黑巾營,與官軍展開慘烈大戰。

蔣朋敏知道,今日再無退路。他那點藏在暗處、用來保命的底牌,已被官軍硬生生逼到了明處,再退一步,便是身死名裂、滿盤皆輸。

他咬牙喝令,親衛儘數出鞘,又將壓箱底的戰力一股腦推上前線——那是以義軍老營老兵為骨、層層篩選打磨出的黑巾營。人人手臂上裹著黑巾,甲械雖不精良,卻都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狠角色,是他蔣朋敏最後的死士。

霎時間,兩軍撞作一團。

刀光劈碎呐喊,長槍刺穿盾陣,黑巾營悍不畏死,撲向如牆推進的官軍,每一寸土地都在血與鐵的碰撞中顫抖。喊殺聲、兵刃入肉聲、瀕死慘嚎混在一起,煙塵遮天,血色漫地。

這不是尋常廝殺,是一方要掀翻老底、一方要死守根基的死戰。

蔣朋敏站在陣後,眼望著黑巾營一次次衝上去、又一片片倒下來,一陣陣肉痛比死了老媽還難受,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戰,贏了尚有喘息,輸了,連骨頭都剩不下。

官軍陣中號角驟響,原本穩紮穩打的陣型忽然變向,長槍如林壓上,盾手層層推進,輕騎遊走陣外竟是要一口吞掉黑巾營。

蔣朋敏目眥欲裂,親自提刀壓陣。他很清楚,這是他最後的精銳、最後的底氣,一旦黑巾營崩了,他那點見不得光的底牌、多年積攢的勢力,都會被官軍連根拔起。手上這點兵拚光了,一切希望都會化作泡影。亂世之中,唯有掌握強大武力纔會讓人服你。

“殺出去!退後者斬!”

黑巾營本就是義軍老營底子,個個都是見過屍山血海的悍卒,此刻被逼到絕路,反而爆發出瘋魔般的戰力。黑巾被血浸透,刀砍捲了刃就用槍紮,槍斷了就撲上去肉搏,一時間竟將官軍前鋒死死咬住。

廝殺慘烈到極點。

刀光劈麵,長槍貫胸,慘叫聲、金鐵交鳴、骨骼碎裂聲攪成一團。地上很快積起厚厚一層血泥,倒下的人剛一落地,就被後麵的人踩在腳下,再填上新的屍首。

蔣朋敏站在屍堆邊緣,看著自己一手練出的黑巾營一片片倒下,心如刀割,卻半步不退。

他在賭——賭官軍鋒銳總有一泄,賭自己能撐到對方陣型鬆動,賭那幾張壓箱底的底牌,還能在亂戰中藏住最後一口氣。

官軍卻不給他半點喘息。陣中大旗一動,側翼精銳輕騎驟然殺出,直插黑巾營薄弱之處。馬蹄未至,先灑下一潑箭雨,義軍甲冑不全,死傷慘重,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血口。

蔣朋敏臉色慘白。他知道,決戰,已經到了最後一息。

蔣朋敏目眥欲裂,眼見黑巾營的陣線被官軍長槍利箭硬生生撕開一道血口,親衛接二連三倒在陣前,那麵染滿血的黑巾大旗搖搖欲墜。

他再藏不住了。

“所有人,跟我衝!”

他親自提刀殺出,親衛死士緊隨其後,人人披甲執銳,都是跟著他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底子。這是他藏到最後的保命家底,本是用來關鍵時刻突圍、甚至反殺官軍主將的底牌,此刻被逼得提前攤在桌麵上。

黑巾營殘兵見主將親自陷陣,頓時瘋了一般反撲。刀劈斧砍,槍紮拳打,有人被長槍刺穿胸膛,仍死死抱住槍桿,用最後一口氣撲上去咬斷敵人咽喉。鮮血濺在蔣朋敏臉上,他渾然不覺,隻盯著官軍陣中那麵將旗,紅著眼要斬將奪旗。

一時間殺聲震地,屍骸堆疊。

可官軍陣型絲毫不亂。前排盾牆如鐵,後排長槍如林,弓弩手輪番壓射,箭矢如暴雨潑下。黑巾營再悍勇,也隻是血肉之軀,衝上去一批,倒下一批,缺口非但冇合上,反而越撕越大。

蔣朋敏連劈數人,臂力幾乎耗儘,抬頭望去,隻見官軍兩翼已經開始包抄,鐵桶之勢已成。

他身邊親衛越來越少,喊殺聲漸漸變成哀號。

那支以義軍老營為骨、他寄予全部希望的黑巾營,正在他眼前,被官軍一寸寸碾碎。賴以安身立命的精銳如果拚光了,恐怕在義軍中再也不能立足了。空有衛將軍的名號有何用?

蔣朋敏握刀的手微微發抖。是繼續拚殺?還是轉身逃命?

蔣朋敏看著黑巾營在官軍鐵陣裡一片片湮滅,耳中全是兵刃入肉的悶響與瀕死的嘶吼。

再耗下去,隻會被活活圍死在這裡,連帶著他那點見不得光的底牌,一起被官軍連根拔起。

“走!突圍!”

他再不猶豫,厲聲喝令,將身邊僅剩的親衛收攏成錐型陣,把最悍勇的老營精銳頂在最前,自己親自壓陣斷後。

黑巾染血,刀上凝著血痂,這支殘兵已是強弩之末,卻仍帶著一股困獸猶鬥的狠勁。但隻要能把剩下的親衛和黑巾軍帶出險地,日後仍能以此為基礎拉起一支隊伍。反正這天下快要餓死、活不下去的人多的是。

官軍早料到他要逃。兩翼騎兵瞬間壓上,長槍陣如牆推進,箭雨一輪接一輪潑灑,封死了所有大路。

蔣朋敏咬牙,專挑亂軍之中、煙塵最濃的死角衝,親衛一排接一排倒下,用身體給他撞開一條血路。

每前進一步,都要丟下數具屍體。

他身上已添了好幾道傷口,血浸透衣甲,每揮一刀都牽扯著劇痛,可他不敢停。

身後是覆滅,身前是生路,哪怕隻有一絲,也要撕出來。

終於,在親衛幾乎拚光的刹那,他藉著屍堆與濃煙掩護,帶著寥寥數人,硬生生撕開官軍側翼的一道縫隙,瘋一般衝了出去。

身後,黑巾營徹底潰散,喊殺漸漸稀疏。

那支以義軍老營為骨、他壓箱底的精銳,大多數葬身在這片血泊之中。

蔣朋敏不敢回頭,隻縱馬狂奔。

他活下來了,可底牌儘失,精銳全毀,從此再無半分與官軍正麵抗衡的底氣。

軍心,還在嗎?

蔣朋敏伏在荒林陰影裡,聽著遠處官軍收兵的號角漸漸淡去。

身上傷口還在滲血,身邊隻剩幾個渾身是傷的親衛,曾經引以為傲的黑巾營,幾乎打光了。

底牌被掀,精銳儘喪,可他眼底那點狠戾,半點冇滅。

反撲——不是衝上去送死,是咬著牙,把丟掉的東西,連本帶利搶回來。

“都給我活著。”

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字字咬碎在齒間,“官軍以為把咱們打殘了,以為咱們的底全亮乾淨了?他們錯了。我蔣朋敏絕不向賊老天低頭,那狗皇帝也不行。”

他先遣人悄悄收攏黑巾營潰散的殘兵、義軍老營裡漏網的死士,不聚大股,隻三五成群,化整為零,藏在村鎮、山林、破廟之中。隻待某一天東山再起、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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