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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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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斥候帶來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在鍾離城頭炸開了鍋。雖然那麵代表北魏皇帝親征的帥旗尚未招展,但“拓跋濬”這三個字本身,就足以在每一個守軍心頭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

蕭道成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城頭上每一張惶恐不安的臉。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穩步走向城牆內側,俯身拾起一塊被投石砸落的城磚,仔細端詳著斷裂處的痕跡。他的動作沉穩得近乎緩慢,彷彿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軍情緊急,而是這塊碎磚的紋理。

“將軍……”陳瞻欲言又止。

蕭道成將碎磚輕輕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傳令,各營校尉即刻至議事廳。”

他的聲音平靜如常,彷彿剛才那個驚天訊息從未傳來。這份超乎常人的鎮定,讓周圍騷動的士卒漸漸安靜下來。

議事廳內,燭火搖曳。十幾位將領肅立兩側,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蕭道成站在沙盤前,手指輕輕點在代表鍾離的模型上。

“諸位都知道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北魏皇帝即將掛帥親征,十萬中軍精騎不日即至。”

廳內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一位年輕將領忍不住道:“將軍,我軍如今兵力不足三萬,箭矢糧草皆已告急,這城……還守得住嗎?”

蕭道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沙盤上代表淮水的藍色絲帶:“三個月前,尉元率五萬鐵騎南下時,也有人問過同樣的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當時我說,守不住也要守。今日,我還是這句話。”

“可是將軍,”另一位將領憂心忡忡,“如今形勢比那時更加兇險。長孫嵩老謀深算,圍而不攻,我軍士氣已日漸消沉。若再加上拓跋濬的十萬精騎……”

“那就讓他們來。”蕭道成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厲,“淮水天險尚在,鍾離堅城未破。我軍雖疲,猶可一戰!”

他猛地一拍沙盤邊緣,震得模型微微晃動:“傳我將令:其一,即刻組織城中青壯,連夜加固城防,特別是東北角那段受損的城牆。其二,所有儲備糧草統一調配,從即日起實行定量配給。其三,組織死士,今夜子時出城,焚毀北魏投石車陣地。”

將領們麵麵相覷。最後一條命令,無異於讓士卒去送死。

蕭道成看出了他們的猶豫,語氣稍緩:“我知道此舉兇險。但若不毀其攻城器械,待拓跋濬大軍一到,鍾離必破。屆時,玉石俱焚。”

他走到廳堂中央,燭光在他堅毅的麵容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我蕭道成在此立誓,與鍾離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靈藥,讓原本惶惑的將領們重新振作起來。眾人齊聲領命,各自散去準備。

此時的鐘離城內,蕭道成親自督戰,組織士卒加固城防。他挽起袖子,與普通士兵一起搬運石塊,汗水浸透了戰袍。

“將軍,您去歇息吧,這裏有我們就行。”一個老兵忍不住勸道。

蕭道成搖搖頭,將一塊巨石穩穩地壘在城垛後:“多壘一塊石頭,就可能多擋一支箭。這個時候,哪分什麼將軍士兵。”

他的話讓周圍的士卒們備受鼓舞,幹得更加賣力。

子時將至,一隊百人的死士在城門內集結。他們都知道,這次出擊,很可能有去無回。

蕭道成親自為他們斟酒:“諸位壯士,蕭某在此謝過。若有人能活著回來,官升三級,賞金千兩。若不幸殉國,你們的家小,就是我蕭道成的家小!”

死士們一飲而盡,摔碗為誓。城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他們如同鬼魅般潛入夜色。

遠處北魏大營依然燈火通明,投石車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影子。今夜,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而在淮水對岸,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星夜兼程。帥旗上的“魏”字在月光下隱約可見,那麵代表皇帝親征的龍旗,則被小心翼翼地收在旗匣之中。

***

隨後的淮水兩岸,卻已是烽火連天,屍骸枕藉。

北魏大將長孫嵩,挾南征初勝之威,揮師十萬,連營百裡,對淮北重鎮鍾離、壽陽發動了潮水般的攻勢。

南朝方麵,名義上的統帥雖是宗室名將劉昶,但實際在前線苦苦支撐、協調各軍的,卻是憑藉軍功一步步升遷上來的右軍將軍蕭道成。

戰況極其不利。南朝兵力本就處於劣勢,且各軍來自不同派係,號令不一。更致命的是,建康朝堂以阮佃夫為首的倖臣集團,為了鞏固自身權力、遏製如蕭道成這般有能力的將領,竟屢屢掣肘。

軍需糧草延遲發放,且多以次充好;增援的部隊遲遲不到,即便到了也多是未經戰陣的新兵或老弱;更有甚者,阮佃夫竟繞過劉昶和蕭道成,直接向前線某些將領下達一些荒唐的指令,或是為了爭功,或是為了儲存其嫡係實力,導致數次精心組織的反擊功敗垂成。

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將至。蕭道成甲冑未解,上麵沾滿血汙和塵土,他剛剛擊退北魏軍一波兇猛的登城攻勢,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掃過帳中幾位神色各異的將領。

“報——!將軍,左翼王將軍所部再次後撤三裡!言其軍傷亡過重,需休整!”傳令兵氣喘籲籲地闖入,帶來了又一個壞訊息。

“混賬!”副將張敬兒猛地一拍案幾,怒不可遏,“王玄謨這老匹夫!分明是儲存實力,畏敵不前!若非他擅自後撤,我軍右翼何至於露出那麼大破綻,讓魏軍差點攻上城頭!”

帳中其他將領也紛紛麵露憤慨或不屑,卻無人敢輕易附和。誰都知道,王玄謨是阮佃夫的人。

蕭道成抬手,止住了眾人的議論。他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王將軍部苦戰多日,傷亡確實不小。傳令,準其休整,但需其部派出斥候,嚴密監控其防區外側魏軍動向,若有異動,即刻來報,不得有誤。”

他並未追究王玄謨的責任,反而看似體恤,實則將其部調離了主戰場,並賦予了監視任務,既避免了其在關鍵時刻再掉鏈子,也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

張敬兒兀自不平,低聲道:“將軍!如此縱容,軍紀何在?!”

蕭道成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敬兒,此刻斬殺十個王玄謨,也抵不上守住鍾離重要。軍中派係林立,非一日之寒。強壓隻會適得其反,需徐徐圖之。當務之急,是凝聚所有還能戰的力量,守住城池。”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魏軍連營的一處:“長孫嵩仗著兵多將廣,攻勢雖猛,卻犯了分兵之忌。其糧草大營設在此處,遠離主攻方向,守備相對薄弱。我軍雖無力正麵擊潰其大軍,但若派一支精銳死士,夜間泅渡淮水,突襲其糧營,縱不能盡焚,隻要能造成混亂,延緩其補給,必能打擊敵軍士氣,為我軍爭取喘息之機。”

眾將聞言,精神一振,但隨即又麵露難色。此計雖妙,但執行起來九死一生。需穿越魏軍重重防線,泅渡寒冷的淮水,還要麵對糧營守軍,幾乎是有去無回。

“末將願往!”褚鋒毫不猶豫地出列請命。

蕭道成看著他,緩緩搖頭:“你勇猛有餘,但需留在我身邊,另有重任。”他的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最後落在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形矯健的年輕校尉身上,“周盤龍,你出身淮北,熟知水性,更曾多次率小隊滲透敵後。此任,你可能勝任?”

校尉周盤龍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決絕與榮耀之色,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必不辱命!縱粉身碎骨,亦要燒了魏軍的糧草!”

“好!”蕭道成扶起他,“所需人手物資,盡可由你挑選。今夜子時,準時出發。記住,活著回來,我要為你請功!”

是夜,周盤龍率領五十名精通水性、悍不畏死的精銳,悄無聲息地潛入冰冷的淮水,如同鬼魅般向對岸遊去。

與此同時,蕭道成並未將所有希望寄託於奇襲。他親自巡視城防,鼓舞士氣,重新調配兵力,將有限的資源用在刀刃上。他治軍嚴謹,賞罰分明,且與士卒同甘共苦,深得軍心。許多原本觀望甚至心懷鬼胎的將領,在其人格魅力和實際指揮才能的影響下,也開始逐漸歸心。

然而,建康城內的阮佃夫,接到前線戰報,看到的是節節敗退、損耗巨大,雖多是其嫡係畏戰所致,但其心中非但無絲毫憂慮,反而竊喜。

“打吧,打吧!打得越狠,蕭道成消耗越大,那些不聽話的刺頭死得越多越好!”他在自己奢華無比、引水為渠的宅邸中,聽著女樂演奏,對心腹笑道,“等他們兩敗俱傷,屆時我再請陛下發中軍精銳北上,這平定北虜的不世之功,豈不落入我手?”

他全然不顧前線將士的死活和國家安危,隻想著如何利用戰爭攫取更大的權力和聲望。

他甚至開始盤算,等此戰結束,如何進一步削弱劉昶、蕭道成等實權將領,最好能找個由頭將他們罷黜兵權。屆時,這南朝軍界,還有誰能與他阮佃夫抗衡?

“哦,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事,對管家吩咐道,“前日何恢送來的那幾個嶺南歌姬,技藝不錯,就是不夠水靈。再去物色一批,要更年輕、更鮮嫩的,按我的標準來。”

管家唯唯諾諾地退下。阮佃夫誌得意滿,隻覺得天下盡在掌握,卻不知危機已悄然降臨。他種種倒行逆施,早已引得朝野側目,怨聲載道。而深宮之中,一雙冷靜而仇恨的眼睛,正時刻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等待著給予他致命一擊的機會。

***

建康皇宮,雖無淮水前線那般慘烈的廝殺,但其間的暗流洶湧,卻絲毫不遜於戰場。

華林園僻靜的一角,一座看似普通的宮苑內,晉陵公主劉伯姒正臨窗而立。她身著一襲素凈的宮裝,未施粉黛,容顏清減,唯有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深處,燃燒著永不熄滅的仇恨火焰。

窗外細雨霏霏,打濕了庭中幾株晚開的桂花,冷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瀰漫進來,卻驅不散殿內凝重的氛圍。

一名做女官打扮的心腹悄步而入,低聲稟報:“公主,阮佃夫昨夜又召了十餘歌妓作樂,直至天明。今日朝會,又稱病未至。”

劉伯姒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陛下龍體欠安,他這做臣子的,倒是比陛下更懂得‘休養’。”語氣中的譏諷毫不掩飾。

心腹女官繼續道:“還有,禦史台那邊傳來密報,阮佃夫又授意其黨羽,羅織罪名,彈劾吳興太守王僧虔,言其在任時‘奢靡無度、怠慢政務’。王太守為人剛正,隻怕......”

劉伯姒眼中寒光一閃:“王僧虔?可是那位曾當麵斥責阮佃夫‘豈能曲意此輩’的輔國將軍?”

“正是。隻因當初阮佃夫返鄉,王太守未曾隆重迎接,他便懷恨在心,如今終於找到機會報復。”

“好一個睚眥必報的權閹!”劉伯姒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朝廷棟樑,隻因不肯阿附倖臣,便遭此構陷!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她沉默片刻,緩緩道:“王僧虔之事,我們暫時無力插手。阮佃夫聖眷正濃,此時硬碰,徒勞無功。我們要等的,是一個能一擊致命的時機。”

她走到書案前,案上攤著一幅精心繪製的輿圖,並非軍事地圖,而是標註著朝中各大臣府邸、關係網以及阮佃夫黨羽勢力範圍的“朝堂勢力圖”。

“前線戰事吃緊,蕭將軍雖苦苦支撐,但阮佃夫不斷掣肘,恐難持久。”劉伯姒的手指劃過淮水一線,眼中充滿憂慮,隨即又變得堅定,“但這或許也是我們的機會。戰事若持續不利,陛下即便再寵信阮佃夫,也需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屆時,便是我們發聲之時。”

心腹女官低聲道:“公主,我們是否可通過風雨樓,暗中助蕭將軍一臂之力?至少,讓真實的軍情能上達天聽?”

劉伯姒搖了搖頭:“風雨樓在北魏行動已極為艱難,不宜再輕易動用。且阮佃夫掌控中書,封鎖訊息易如反掌。貿然行動,若被其察覺,反而會暴露我們,前功盡棄。”

她目光再次落回那幅勢力圖上,手指輕輕點在一個名字上:“我們要做的,是繼續隱忍,繼續收集阮佃夫及其黨羽貪贓枉法、構陷忠良、禍亂朝綱的罪證。尤其是他與北方暗中往來的證據!”

“此外,”她聲音壓得更低,“宮中那邊,也要加緊。陛下近來病情反覆,太醫束手無策。我懷疑......並非尋常病症那麼簡單。想辦法查清陛下日常飲食藥餌的經手之人,尤其是阮佃夫安排進去的那些。”

心腹女官神色一凜,鄭重應下:“是!”

劉伯姒走到窗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細雨無聲灑落,彷彿在清洗著這座腐朽的皇城。她知道,自己正在進行的是一場極其危險的博弈。對手權傾朝野,心狠手辣,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她沒有退路。家仇國恨,集於一身。她不僅要查明身世之謎,更要為這個搖搖欲墜的王朝,爭得一線生機。

“阮佃夫......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她輕聲自語,如同誓言。

就在此時,一名小太監匆匆而入,呈上一份密函:“公主,北邊來的‘青鳥’密信。”

劉伯姒迅速接過,展開一看,臉色微微一變。信上正是王悅之通過風雨樓渠道傳來的、關於五鬥米教邪宗潛入平城並可能針對他及陸嫣然的預警。

“米巫......竟然也去了平城?”劉伯姒眉頭緊鎖,“看來北邊的水,比我們想像的更深。少明的處境,越發危險了。”

她沉思片刻,對心腹道:“回復‘青鳥’,情報已知。命其在保證自身安全前提下,儘可能查清米巫在平城的據點與目的。必要時,可動用‘暗樁’,給予王大人有限度的協助。”

“另外,”她補充道,“將此事以最隱秘的方式,透露給崔琰崔先生。他身在北魏,或能有更及時的應對。記住,絕不能暴露訊息來源與我們有關。”

心腹領命而去。

劉伯姒獨自站在殿中,手中緊緊攥著那封密信。南北兩地,戰場朝堂,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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