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的辰時,京城南碼頭的晨光裹著淡金,灑在泛著粼粼波光的海麵上。海風卷著鹹腥氣掠過,吹得蕭硯衣擺輕晃,他站在碼頭中段的石階上,目光盯著遠處駛來的快船——那是蘇婉兒派來的船,船帆上還印著南洋特有的椰樹標記。
“世子,船來了!”謝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剛帶著幾名水師士兵檢查完“靖海號”的纜繩,手裏還攥著塊擦船用的粗布,“看這速度,野豬肉肯定還冰著呢,沒壞。”
蕭硯點頭,視線跟著快船移動。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快船就靠了岸,一個穿著南洋粗布短打的使者快步跳下來,手裏捧著個疊得整齊的麻紙紙條,另一隻手提著個竹編小籃,籃子上蓋著藍布,還透著點海腥味。
“小人見過蕭世子、謝大人!”使者躬身行禮,把紙條遞到蕭硯麵前,聲音帶著點趕路的急促,“這是蘇姑娘讓小人轉交的,野豬肉裝在楠木冰箱裏,共十箱,裏麵填了碎冰,能保三天不化,姑娘說可直接送東宮冰窖。”
蕭硯接過紙條,指尖觸到微涼的麻紙,展開一看——蘇婉兒的字跡清秀,除了說野豬肉的事,還特意提了句“黑石島的裴黨餘孽,最近沒再露麵,島上竹林屋已讓人暗中守著,放心”。他心裏鬆了口氣,把紙條摺好放進袖袋。
“謝大人,辛苦你安排士兵,把冰箱運到東宮冰窖。”蕭硯轉頭對謝雲說,目光掃過船上被帆布蓋著的楠木冰箱,“跟小桃說,讓她把冰窖最裏麵的位置騰出來,別跟其他食材混著,免得串味。”
“放心!”謝雲立刻招招手,幾名身強力壯的士兵快步上前,掀開帆布就露出了油光鋥亮的楠木冰箱。冰箱上貼著“南洋野豬肉”的紅紙條,剛一開啟條縫,就冒出絲絲涼氣,還帶著點新鮮豬肉的腥味。
使者這時開啟手裏的竹編小籃,裏麵鋪著油紙,放著兩包乾燥的金槍魚乾,魚乾泛著琥珀色,一看就是南洋特有的曬製手法。他把籃子遞向蕭硯腳邊:“蘇姑娘說,知道大白愛吃魚乾,特意讓小人帶了兩包,給它當零嘴。”
“嘎嘎——”早就蹲在蕭硯腳邊的大白,一聞到魚乾的香味,立刻支棱起耳朵,尾巴搖得像撥浪鼓。沒等蕭硯伸手,它就湊過去,用喙輕輕叼起一包魚乾,又繞著使者的腿轉了兩圈,像是在道謝,惹得周圍的士兵都笑了。
“這鵝倒機靈,比大將軍會討喜!”謝雲看著大白叼著魚乾跑向碼頭邊的石墩,忍不住打趣,“等送行宴上,可得給它留塊烤野豬肉,省得它跟士兵們搶。”
蕭硯也笑,目光落在正搬冰箱的士兵身上,突然說:“正好,用這批野豬肉辦場送行宴吧,明天中午在東宮庭院,讓士兵們吃頓好的,也給他們打打氣。”
“好主意!”謝雲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士兵們最近忙著裝船,都沒好好吃頓肉,聽說用蕭將軍的秘方烤,肯定高興!我這就跟他們說去!”說著就轉身往士兵那邊走,聲音洪亮地喊:“兄弟們,明天吃烤肉!世子親自烤!”
士兵們瞬間歡呼起來,搬冰箱的動作都快了幾分,碼頭上傳來陣陣笑聲,連海麵上的海鷗都被驚得撲棱著翅膀飛走。使者站在旁邊,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等笑聲稍歇,才悄悄拉了拉蕭硯的衣袖,往人少的碼頭角落走。
“世子,有件事得跟您說。”使者壓低聲音,眼神變得嚴肅,“蘇姑娘在黑石島附近的山洞裏,發現了裴黨藏的炸藥,大概有五十斤,都用油紙包著,像是要炸什麼。姑娘已經讓人把炸藥運到安全的地方處理了,還說讓您多留意,裴黨說不定還有後手。”
蕭硯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指尖攥緊了袖袋裏的紙條——裴黨藏炸藥,顯然是衝著黑石島來的,要麼是想炸礦砂場,要麼是想毀了母親的舊居。他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跟蘇姑娘說,多謝她費心,讓她也多當心,有情況隨時傳訊息。”
使者應下,又躬身行了一禮,才轉身跳回快船。蕭硯站在碼頭角落,看著快船漸漸駛遠,心裏盤算著——明天的送行宴,不僅要讓士兵們吃好,還得趁機會跟他們再叮囑一遍,到了黑石島,一定要留意裴黨的動靜,尤其是隱蔽的山洞,別漏掉炸藥的痕跡。
“世子,冰箱都裝上車了,這就送東宮!”謝雲的聲音打斷了蕭硯的思緒,他走過來,手裏還拿著塊從冰箱縫裏掉出來的碎冰,正捏在手裏玩,“明天的醃料,要不要讓小桃提前準備?用蕭將軍的秘方,肯定香!”
“嗯,讓她多備點陳皮和八角,”蕭硯點頭,目光落在遠處漸漸消失的快船帆影上,“再備點蜂蜜,士兵們愛吃甜口的,焦邊的烤肉得多烤些。”
大白這時叼著吃了一半的魚乾跑回來,蹲在蕭硯腳邊,用頭蹭他的褲腿,像是在跟他分享魚乾的美味。蕭硯摸了摸它的頭,看著晨光下的碼頭——士兵們扛著工具往來,海鷗在頭頂盤旋,楠木冰箱的涼氣還沒散盡,一切都透著股踏實的期待。
明天的送行宴,後天水師出發,再往後,就是黑石島的探查。蕭硯深吸一口氣,海風帶著南洋的氣息,像是在召喚他走向那些藏著秘密的島嶼。他攥緊袖袋裏的紙條,心裏清楚,有蘇婉兒的幫忙,有謝雲和士兵們的可靠,黑石島的路,一定會走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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