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的午時,京城西巷的日頭正毒,青石板路曬得發燙,3號院的朱漆大門虛掩著,門縫裏透著股死寂,與巷口的熱鬧格格不入。
謝雲帶著二十名水師士兵站在院外,手按腰間佩刀,眼神警惕。昨夜蕭硯從禦膳房趕來,把劉總管的眼線訊息和山本的供詞整合後,便敲定了今日午時突襲——這個時辰正是據點裏最鬆懈的時候。
“開門!”謝雲使了個眼色,兩名士兵上前推門。門軸“吱呀”一聲轉動,剛推開一條縫,數塊拳頭大的石頭突然從門後飛出來,“嘭”地砸在士兵護肩上,疼得士兵悶哼出聲。
“有埋伏!”謝雲厲聲喝止,剛要下令衝鋒,就見院牆後竄出兩個身影,正是裴黨餘孽李三和王五,兩人手裏還攥著石塊,嘴裏罵罵咧咧:“狗娘養的,敢抄裴大哥的窩,找死!”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馬蹄聲,蕭硯帶著兩門漁網炮疾馳而至。他勒住韁繩,瞥見院裏的動靜,當即喊道:“別硬沖!架漁網炮!”
士兵們立刻行動,迅速將銅製炮管架在木架上,炮口對準院門。這漁網炮是水師特製的,炮膛裡裹著鐵砂的大網,一炸就能鋪開丈許寬,專抓活口。
“放!”蕭硯揮手。
“嘭!”兩聲巨響,兩張大網帶著風聲飛射而出,精準地罩向院中的李三和王五。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漁網牢牢套住,手腳被網眼纏得死死的,隻能在地上翻滾掙紮。
“哎喲!這什麼鬼東西!”李三疼得齜牙咧嘴,王五更是急得大喊:“裴大哥會來救我們的!你們敢動我們,他饒不了你們!”
士兵們正要上前綁人,突然聽見網裏傳來“咯咯”的叫聲——那張網不僅套住了王五,還順帶把院子裏溜達的一隻蘆花雞給兜了進來,雞翅膀撲騰著,雞毛掉了一地。
“哈哈!連雞都不讓跑啊!”一名士兵笑得直拍大腿,“這雞怕是裴黨養的‘眼線’,得一起帶回大理寺審審!”
蕭硯走入院中,看著網裏雞飛狗跳的模樣,無奈扶額:“別胡鬧,那是隔壁張嬸家的雞,上次我買糖葫蘆見過。”他轉頭對士兵說,“解開網把雞放了,給張嬸賠個不是。”
士兵趕緊照做,解開漁網一角把雞放了。蘆花雞撲棱著翅膀跑出院子,徑直往巷口的方向去了,引得眾人又是一陣笑。
“搜!仔細點,別漏了任何東西!”謝雲下令。士兵們立刻分散開來,翻箱倒櫃地搜查,院子裏的柴房、正屋都被翻了個遍,很快就有士兵舉著個藍布封皮的賬本跑出來:“蕭大人!找到了!裏麵記著礦砂交易的明細!”
蕭硯接過賬本,指尖撫過封皮,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眼簾——“七月初十,金鳥島西礦砂五十斤,交倭寇山本”“七月十五,收定金白銀百兩,待換炸藥”,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一頁頁翻下去,翻到最後一頁時,一張摺疊的字條掉了出來。蕭硯彎腰撿起,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上麵寫著“七月二十五,裴忠帶礦砂去金鳥島西礦,與鬼麵會合”。
“鬼麵?”謝雲湊過來,看到字條內容後眉頭緊鎖,“這名號從沒聽過,怕是倭寇的頭目。”
蕭硯把字條摺好塞進懷裏,眼神凝重:“不管是誰,七月二十五必須攔住裴忠,否則炸藥一旦到手,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被綁住的李王二人,“這兩個交給你,押回大理寺嚴加審訊,問出鬼麵的底細。”
“放心!”謝雲應下,揮手讓士兵把兩人拖走。李三和王五還在掙紮叫囂,聲音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蕭硯把賬本揣進衣襟,拍了拍上麵的灰塵。陽光透過院牆上的破洞灑下來,在賬本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抬頭看向禦書房的方向,腳步不由得加快——得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皇帝。
剛走出3號院,就見隔壁張嬸正抱著蘆花雞站在巷口,看見蕭硯便笑著道謝:“多謝蕭大人把雞送回來,這雞要是丟了,我家孫兒得哭半天。”
蕭硯笑著點頭,剛要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士兵的喊聲:“蕭大人,賬本裡還有張礦砂樣本!”他回頭接過士兵遞來的小紙包,裏麵是褐色的細砂,入手沉甸甸的——這正是金鳥島西礦的礦砂,能提煉出製炸藥的原料。
“走!去禦書房!”蕭硯翻身上馬,手裏攥著紙包,心裏盤算著七月二十五的行動。西礦地勢險要,裴忠又有倭寇接應,這場截擊戰,怕是沒那麼容易。
馬蹄聲再次響起,順著西巷的青石板路遠去。巷口的攤販依舊吆喝著,沒人知道,這場看似順利的突襲背後,藏著一場即將在金鳥島爆發的惡戰。而那張寫著日期的字條,正被蕭硯緊緊攥在手裏,成了破解裴忠陰謀的關鍵線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