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三的巳時,東宮偏殿的陽光斜斜淌進窗,落在案上堆疊的線索上——謝航的日誌攤開著,金粉腳印的印記還泛著淡光;鳳印放在錦盒裏,船錨紋在光下清晰可見;旁邊的小碟裡,寶鑫金鋪帶回的金粉細如煙塵,偶爾被風卷著飄起,落在紙上像撒了把碎星。
蕭硯正用指尖比對鳳印和日誌上的金粉腳印,忽然聽見殿外傳來謝雲的腳步聲,帶著股抑製不住的輕快:“蕭硯!蘇伶月的信和圖紙到了!”
門被推開,謝雲手裏舉著個藍布包快步進來,額角沾著薄汗,顯然是從水師營一路跑回來的。他把布包往案上一放,小心翼翼地展開裏麵的東西——一張淡青色的蕉葉紙,邊緣還帶著南洋特有的海腥味,紙上用墨線畫得密密麻麻,卻不是尋常的布莊賬目,而是張標註細緻的圖紙。
“蘇姑娘在信裡說,這圖紙是按蘇老夫人的舊圖改的,布莊的佈局是幌子,真正有用的是角落的標記。”謝雲指著圖紙右下角,“你看這兒!”
蕭硯湊過去,目光落在圖紙角落——那裏畫著個拳頭大的“月”字,字型娟秀,和蘇伶月布莊招牌上的“月”字一模一樣;“月”字下方是個不規則的山洞輪廓,洞口旁刻著細小的船錨紋,紋路深邃,和他錦盒裏鳳印底座的船錨紋嚴絲合縫,連最細微的刻痕都分毫不差!
“是秘庫入口!”蕭硯的眼睛亮了,“這‘月’字山洞,就是蘇老夫人舊信裡提到的金鳥島秘庫入口!洞口的船錨紋,肯定是啟動機關的關鍵!”
謝雲點頭,又從布包裡掏出封信,遞給蕭硯:“蘇姑娘還在信裡說,她已經把蘇老夫人的傳家玉佩帶來了,就放在月港布莊的暗格裡,等咱們到了南洋,直接去取就行。她還特意叮囑,玉佩和鳳印要一起用,才能啟動洞口的機關,缺一樣都不行。”
“太好了!”蕭硯接過信,信紙是蘇伶月常用的蕉葉紙,字跡清麗:“蕭世子,玉佩已妥藏,布莊旁新開了家桂花糕鋪,按老夫人方子做的,等你們來,我請你們吃。”他看著信上的“桂花糕鋪”,忍不住笑了,指著圖紙上一處小小的糕鋪標記,“你看,蘇姑娘連糕鋪都畫在圖紙上了,還標了‘世子最愛’,看來是早知道我喜歡吃她做的桂花糕。”
謝雲湊過去一看,圖紙上“月”字山洞旁邊,果然畫了個小小的糕鋪輪廓,旁邊還寫著行小字:“桂花糕鋪,供世子解饞”。他忍不住打趣:“看來這次去南洋,不僅能查秘庫,還能跟著你沾光,吃上口正宗的南洋桂花糕。”
“那是自然,”蕭硯笑著把信摺好,放回布包,“等拿到玉佩,開啟秘庫,咱們就去糕鋪好好嘗嘗,也算是給咱們的南洋之行慶功。”
兩人又低頭對著圖紙研究起來。蕭硯的指尖順著山洞輪廓往下劃,忽然停在一處標註上——圖紙上在山洞內部,用虛線畫著一條蜿蜒的線條,旁邊寫著“暗河,需乘船入內,至盡頭即秘庫”。
“暗河?”蕭硯心裏一動,忽然想起之前在海鳥島石室看到的蘇老夫人遺書,裏麵提過“昔年遭人所害,險墜暗河,幸得忠士所救”——原來蘇老夫人當年遇到的暗河,就是秘庫洞內的這條!這線索竟能串起來!
謝雲也反應過來,眼神凝重了些:“蘇皇後(蘇老夫人)當年被推下暗河,說不定就是在秘庫附近遭遇了裴黨的埋伏!裴黨肯定早就知道暗河的存在,說不定還在暗河裏設了陷阱,咱們到時候得小心。”
“嗯,得提前準備船隻和防水的火把,”蕭硯在圖紙上暗河的位置做了個標記,“吳勇的水師裡有小型的快船,正好能放進暗河,咱們可以讓他提前準備幾艘,再帶些擅長水性的士兵,以防萬一。”
謝雲點頭,掏出隨身攜帶的筆,在圖紙上補充標註了“需帶快船、防水火把”幾個字:“我一會兒就去水師營跟吳勇說,讓他按這個準備。對了,蘇姑娘還在信裡說,月港最近來了些陌生的戲班,聽口音像是京城來的,說不定是裴黨的殘餘勢力,讓咱們到了之後多留意。”
“裴黨的人果然追到南洋了,”蕭硯冷笑一聲,“不過沒關係,咱們有圖紙、有鳳印,還有蘇伶月手裏的玉佩,隻要先一步找到秘庫,他們就隻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巳時的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窗欞照在圖紙上,暗河的虛線在光下彷彿活了過來,蜿蜒著通向秘庫的方向。蕭硯把圖紙小心翼翼地疊好,和日誌、舊信、鳳印放在一起——這些線索終於都串聯起來了:金鳥島的位置、“月”字山洞入口、鳳印與玉佩的機關、洞內的暗河,還有蘇伶月準備好的桂花糕鋪,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明天一早就登船,”蕭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望向窗外,“等咱們到了南洋,拿到玉佩,就能順著這圖紙上的線索,找到秘庫,取出兵符,徹底解決裴黨的麻煩。”
謝雲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著說:“到時候,咱們再去蘇姑孃的桂花糕鋪,好好吃一頓,就當是慶祝咱們把所有線索都湊齊了。”
偏殿外,侍衛們已經在搬執行李,水師營的戰船也在碼頭整裝待發。風裏帶著點南洋的鹹腥味,彷彿在召喚著他們。蕭硯摸了摸懷裏的圖紙,心裏滿是篤定——南洋的金鳥島,蘇老夫人留下的秘庫,還有那藏在暗河盡頭的真相,很快就要一一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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